在村里逛了一会儿,他的心情也开阔了不少,堵在心里的石头减轻了许多。
走着走着,来到了戏台前。
工作人员已经把周边的一些设施拆了,戏台还没有完全拆掉,只剩下一个不透光的棚子。
想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路过这里,闻纪年走到棚子里面看了一眼,之前的道具都已经被撤了,里头空荡荡的,正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棚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黄鼠狼、野猫之类的东西,闻纪年没有在意,刚想转过身走出去。
突然,头顶传来咔擦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闻纪年刚抬起头,就察觉侧后方有东西砸了过来,他心里暗道不好,猜到应该是支撑棚子的铁柱被什么东西压倒了。
正当他准备往旁边闪的时候,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拽开了。
闻纪年跌跌撞撞地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紧接着就听见砰地一声,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听见那人发出轻微的闷哼。
棚里的光线很暗,但闻纪年还是第一时间就认识拉他的是仲星燃。
“你没事吧”他立刻问道,抬起手往那只手上一摸,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
闻纪年一惊,赶忙把他拉了出去,走到棚子外面才看见,他的手臂被那根柱子刮伤了,流了满手的血。
仲星燃今天穿的是长袖卫衣,但刚好把袖子卷了上去,这道口子直接从手肘一直拉到手腕处。
闻纪年顿时急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这么长的口子肯定要缝针,那根柱子上面也不知道有没有铁锈,得打破伤风才行。
他脱下外套,用袖口在手臂上系了个结止血,然后马上把仲星燃带了回去。
全程仲星燃都没有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随行的医生那里没有破伤风的针,只能做了简单的临时处理,李明明立即找人开车,送他们去附近的医院。
坐到了车上,闻纪年狂跳不已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下来,他看向仲星燃道“你怎么会在那里”
仲星燃一手捂着手臂,低声说“我一直跟着你,看见你在路上绕来绕去,知道你心里烦,所以就没去打扰你。看见你进戏台后,有一会儿没出来,我就跟了进去。”
闻纪年呼出一口气,心里顿时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仲星燃忽然说,“你说得对,我即使再想了解你的事,也应该问你本人,而不是找外人来插手还有,我最后的话太过分了,我明明知道你那么喜欢我”
闻纪年摸了摸他的额头,帮他擦掉冒出来的汗珠,“别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以后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仲星燃的眼睛湿了,目光牢牢地锁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在他手心处蹭了两下。
半个小时后,医院走廊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仲星燃的伤口有一部分比较深,被按着缝了好几针,护士稍微碰一下他就嗷嗷喊疼,非要闻纪年在旁边陪着他。
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叫疼,护士无语地举着棉花球道“仲先生,我已经很轻了,您能稍微安静点吗”
仲星燃见她认出了自己,这才感到有点害臊,慢慢坐直了身体。
护士给他推了一针,说道“你今天要留院是吧晚上要是不舒服就叫值班护士。”
因为这里离村子和酒店都不是很近,加上打完针要观察一会儿,一来一去得浪费不少时间,于是李明明就跟医生说让他今晚住在医院。
幸好这是家小医院,平时人不是很多,还有不少空的床位。
闻纪年跟护士道了声谢,她走出去带上门。
刚才她缝针的时候,闻纪年才看见那道伤割得都看见肌肉了,也不知道那柱子的边缘为什么这么锋利。随着她一针一针地缝,每缝一针他的心就颤抖一次。
他坐下来,看着仲星燃裹得像木乃伊的手,眉头紧皱道“你帮我挡那一下,知道有多危险吗还好砸在了手上,万一要是砸在头上,你就”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即使仲星燃那时候不管他,他也不一定会被砸中。
仲星燃本想说那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见不得你有危险,但此刻他们刚刚和好,他怕硬邦邦地又把人气走了。
他开玩笑地眨眨眼睛道“万一砸头上,说不定我就穿回五年前了呢。”
闻纪年面色一凝,以为他是说真的,严肃道“我们两个如果受伤或者昏迷,是不一定能回到五年前的。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儿戏,你的生命就只有一次”
仲星燃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我说着玩儿的。”
闻纪年的脸上还是没有笑意。
仲星燃叹了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是没设想过这个问题,我们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回去了,但是想来想去,我都只有一个坚持的念头。那就是无论在哪个时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