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英回身道“都站着干什么,回公廨去上值。”
于是一行人扛着账册和算盘,回三司公廨去了。
文德殿内,炭火烧的极旺,烘出了一股黏腻的血腥味,白玉镇纸滚落在地,晋王的帽子掉落在地,头发散乱了一缕,猩红的血从头发缝隙里往外涌,滴落在平整的金砖上。
血流在晋王的睫毛上,他在一片血红的模糊中想“可笑。”
一两黄金一块砖,凡是御用之物,都是聚集天下能工巧匠,不惜人力、财力打造出来,举天下之力供养一个天子,天子心里却没有天下,只有一个“我”字。
可笑至极。
今上面目森然地看着跪地的晋王,见晋王跪都跪的有风骨,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这种容姿,让他心中忽然害怕起来。
不能让晋王更进一步了
他厉声诘问“糊涂东西连内外都分不清你是姓李还是姓董没有银子,董童英就该去想办法,不然朕要他这个相爷干什么摆着好看”
晋王伏下去的脊背壮他的胆子,他走下御塌,指着晋王的鼻子怒骂“拿着朕去做人情,去得你的好名声,还号召三司来和朕打算盘,干脆这龙椅让给你来坐”
“臣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今上居高临下的看他,“在这里跪满两个时辰,在府中好好反思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