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普世价值观里的确不配叫父母,可就算这样,那也是我的父母,如果有人想伤害他们,我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你能要求一个孩子不去渴望父母的爱吗根本不可能吧,父母有可能不爱孩子,但是孩子最开始都是渴望这些感情的,我不想成为丧家之犬。”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
诸伏景光握着枪的手慢慢收紧,最后缓缓垂了下去,心里一下空了,从那里面泛起酸楚的水,硬生生的疼。
又像是尘封已久的箱子被猛地打开,成群的白鸟随之飞出。
“呵,那种地方你不如趁早放弃。”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对方。
“嗯,我知道,谢谢,好困所以我在想要怎么才能离开,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当丧家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诸伏景光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走上前,直接扎进了对方的身体里,他掐住对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我还没说让你睡吧,告诉我,内鬼是谁”
“其实没有内鬼哦,我当时对诸伏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
被强心药物重新振奋的心脏重新工作起来,努力收缩着心房,试图泵出更多的血液。
“现在还在说谎我说过不收恶犬了吧”诸伏景光皱着眉,时间不多了,很快zero和班长就会过来。
“是真的,没有内鬼,就算是萩原先生,那也是被我抓住了把柄而让他先离开的,他离开自然会带着松田先生,所以,没有内鬼。”他抬起眼睛,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
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那双无光的眼睛,他总觉得能从那里面看到镜子,而镜子映出来的是过去的自己,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手上掐住的皮肤也在泛冷,他又扎进去一针。
“你背后的人想要你做什么”
“永生不死,好像是这个吧真是可笑的东西,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诸伏景光松开手,他丢给对方一支手机,“可能,永生达不到,延续生命还是有可能的。”
早见飞鸟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么,诸伏先生你留在那里是为了永生不死吗”
“不,我没兴趣。”他微笑着掐着对方的脸颊将人抬了起来,“你的话我不会全信的,但是你的确有不知名的情报渠道,把这个渠道交出来,我就给你戴上项圈。”
早见飞鸟眼眸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然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诸伏景光神色淡漠将人松开,转身走了。
等到人走远,早见飞鸟捂着胸口开始喘气,果然太难了,他已经演到几乎要把自己都骗过去了,而且还是对准对方弱点的父母家庭,丧家之犬,还是只能让诸伏景光微微触动。
这种事真是太难了。
他感觉到视野里出现了重影,身体也越来越冷,强心针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能补液输血他还是会死,但是只要再撑一会就好了,明叔准备的直升飞机应该已经到了。
手机微微震动,他看了下,是一封邮件,邮件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被扔进垃圾桶里的银行卡。
“黑泽警官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