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林高高抬起眉毛,吃饱之后,给妇人作了一揖,骑上他的小毛驴赶紧去了传说中的闲月庄。
闲月庄挺奇怪的,四周有四条细细的铁丝围成的栅栏,看起来很是脆弱,每个绑铁丝的小木头桩子上都有一个小风车,呼啦啦欢快地转着。
一眼望不到边的一大块荒地上,被这种细铁丝栅栏分割成好几个长方形区域,牛羊就在栅栏围住的区域里悠闲地散步,却没有往边上靠的。
王成林觉得奇怪,四条细铁丝能拦住什么
就算上头绑了些用铁丝绕成的尖刺,应该也没什么用吧
那些牛羊怎的如此听话
出于好奇,他下了毛驴,想要抓住那细细的铁丝一探究竟。
这时忽然有人在远处大叫“别碰别碰”
可已经晚了。
只听啪地一声,在王成林的手和铁丝之间冒出一朵小火花。
在神经条件反射的作用下,王成林的手忽然握成拳头,抓紧了那铁丝,接着就是他这辈子没体会过的酸爽。
啪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王成林奋力地扯着火辣辣疼的手,几番挣扎之下,终于把手从那细铁丝上扯了下来,不过在扯动的过程中,手掌心被铁丝剌出好大一个口子来。
方才那嘴里喊着别碰的人,还在往这儿跑呢,倒是他身边跟着的一条大黄狗,身姿矫健地飞奔到了此处,汪汪汪地冲王成林大叫。
王成林被吓得跌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养狗人好容易跑到跟前,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他叉腰喘着粗气道“我说,边上写着勿碰铁丝呢你不认字的么”
王成林一愣,顺着养狗人的指尖望去,十几步开外,果然挂着一块木牌牌,上面写了“五盆xx”四个字。
“勿碰”两个字写成“五盆”就算了,“鐵絲”二字还缺胳膊少腿的,能认识就怪了。
要不是还有一个小牌子上用隶书写着“闲月庄”三个字,还以为那个“五盆xx”是地名呢
王成林手被割破了,屁股被摔得痛得要命,那大黄狗还在隔着铁丝对着他汪汪狂吠,顿时不高兴地道“我说,你写成那样,谁看得懂啊”
养狗的小伙子不高兴地道“俺们这儿附近的都认识,就你不认得。铁丝两个字我还是特意去问了庄头怎么写呢”
王成林的手上的口子已经开始往外冒血了,只一小会功夫,就淌了一大滩。
他懒得跟这个小屁孩多争辩,只道“我说,我这手嘶,疼这庄子上有金疮药么”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小伙子伸脖子细看,才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忙道“诶唷流血啦怎么不早说,快来快来”说着他回头对黄色的大狗子道“阿黄,快去把追风叫来。”
大黄狗立刻摇起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往远处有一排小屋的地方飞奔而去。
“能起来吗”小伙子看王成林还坐在地上起不来呢,便道“你坐着别动啊我出来扶你”
说着,他往边上跑了一段距离,然后不知做了什么,接着伸手小心地拉开铁丝,从没有绑小铁刺的地方钻了出来。
王成林见他跑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能碰那铁丝”
小伙子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他身上穿着的襽衫,不屑地道“瞧你还以为你是个读书人呢,怎么这都不知道瞧见那风车没下头是生电的机械,能把风变成电,铁丝导电,你一碰可不就是触电了”
王成林听那小伙子说完,三观都被震碎了
他瞪大眼睛望着小伙子,道“什么意思什么风啊电的电是说天上的天火么”
“对啊。天火也是电,就是说嗯”小伙子翻着眼睛想了半天,似乎没想起什么来,只仰着下巴骄傲地道“反正,我们学堂里的先生教了,天火就是云跟云之间产生的电。你这人是打哪儿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王成林还待要说些什么,被小伙子挥挥手,道“先啥也别说了,俺先带你去把手上的伤给治了,你这个右手,还要写字吧”
这边,这个嘴碎的小伙子嘴里一边絮叨着,一边扒开铁丝示意王成林钻进去,然后他又帮他把毛驴也拉了进来。
另一头,那条黄狗竟然领着一匹乌黑色的大马返了回来。
那话痨小伙子把王成林扶上他的毛驴,自己又跑回铁丝围栏边,啪嗒一声,将一个扳手一样的东西扳了上去,然后熟练地骑上那头黑色的大马,领着王成林的毛驴往另一个方向小跑。
这庄子可真够大的
他们骑了有两三盏茶的功夫才在一片茅屋前停下。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明亮的火光从茅屋内透出来,再细细一瞧,王成林惊讶地发现,这茅屋上竟然装了玻璃窗
王成林的脑子已经有点不够用了,他被小伙子晕乎乎地往茅屋里头领。
接着出现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看上去不知道已经多少岁了,兴许是个老神仙也说不准。
只见老神仙抓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