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叫御使参本王”
肃王似笑非笑的星眸此时如鹰一般锐利,穆氏后背一阵发凉,心中快速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才好。
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软了身段,握住肃王的双手,一双眼角塌陷的老眼里隐约闪了泪光“三殿下就算老身求您,夫妻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也得把话说开了,说开就好了。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您说是不是”
肃王心里也不想因为这点误会,叫镇北侯府跟王府的关系生份了,便笑道“岳母说得极是,过几日等王妃病愈了,自会叫她回一趟娘家,给岳母您报平安。”
穆氏老太太与肃王对视几息,肃王微微挑眉,笑道“岳母就放心吧,她与本王夫妻一体,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她出了岔子不是”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收回目光,心想大约只要女儿低头认错了,肃王便不会拿她如何。
“若是,若是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若让老身去劝一劝”
肃王哈哈笑了两声“王妃岂是固执迂腐的过几日就好了,岳母只管保重好自己,少操些闲心吧。”
这就还是不让她见小宁氏的意思。
老太太被肃王堵得没话说,满脸的不悦,可肃王这样的女婿她还真就拿捏不得,想了想,又问起宁越瑶来“不知瑶儿近来可好。老婆子人老了,就挂念这群儿孙,难不成,连那小丫头老身也见不得”
“岳母哪里的话。本王这就把她叫来,你们祖孙有什么话,好好叙,叫她回侯府小住也使得。”
肃王差人把宁越瑶叫来,宁越瑶听闻祖母来了,一阵惊喜,来不及仔细梳妆打扮,就匆匆去了中路。
见了祖母,连礼都忘了行,直扑进老夫人怀里撒娇。
肃王在一旁出声咳嗽了一下,宁越瑶这才一惊,慌忙起身,给又是姑父又是公爹的肃王殿下行礼,因着今天有老夫人在边上,宁越瑶感觉自己的底气也足些,跟肃王殿下撒娇卖痴起来“姑父瑶儿好久没见到祖母了,这才失了礼数,姑父您就大人不记小女子过了好不好嘛。”
她没骨头似的依偎在老夫人身侧,侯老夫人也只是慈爱地看着她,没有半句责备。
殿中下人们一个个低着头,眉间却都纷纷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肃王脸上依旧笑得慈和,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笑道“也是,不若今日中午,岳母便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去,叫瑶儿好好陪陪您。”
祖孙二人说了会子有的没的,因边上杵着肃王,一些只能私下里说的话不方便说,老太太便道“殿下,老身想去瑶儿的住处瞧瞧。”
此话一出,连沉稳的汪公公面上都是微微一僵。
其这事儿是极不合规矩的,世子妾室的亲戚来了王府,就得先去宋清月那儿走一遭,拜见一下东路主母。
可老夫人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让她去给宋清月见礼
宁越瑶腻歪在老夫人怀里,继续撒娇道“姑父,您就准了吧祖母她也是心疼我,得看过我的住处才放心呢。就看两眼。”
肃王押了口茶,瞄了一眼宁越瑶,宁越瑶有些心虚,便往老夫人身后缩。
他指尖扣在茶盏边缘,想着要不要把宋清月叫来呢
把她喊来,叫这姓穆的老泼妇奚落教训
呵,算了
肃王轻笑一声,只一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放下茶盏,一脸随和地道“无妨,岳母就去瑶儿住处看看吧,看过之后还望您与荣国公府的两位老夫人说一说,好叫她们也放心。”
对于岳母这有点蛮不讲理的作风,肃王殿下早就习惯了,点头给了老太太这个面子,至于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没人猜得透。
他嘴角依旧挂着方才那随和的笑意,双手负在身后,大拇指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盯着祖孙二人相携着走出殿外的背影,直盯到看不见了才缓缓移开目光。
晚些时候,宋清月午睡起来,白嬷嬷把穆老夫人来过王府的事说了“是那老婆子主动提出要去玉笙居的,坐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呢。”
一屋子下人听闻此事,皆是愤愤,墨竹道“老夫人怎得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叫肃王殿下难办么”
东萍也是火爆脾气,跟着愤慨道“世子妃,那老太婆明摆着就是要打您的脸呢王爷也真是,怎么就同意了。再不济,也该把您叫去前殿说一声。您怎么说都是世子殿下的正妻啊”
棉花赶忙拉住她,朝她摇摇头,没看见墨梅、墨兰几位姐姐都不吭声的么初来乍到的,出什么头
宋清月看了一眼东萍笑起来,笑得又柔又美,如春风化雨,叫东萍看着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奴,奴婢多嘴了,世子妃您罚我吧。”
宋清月摇了摇头,温和地道“侯老夫人不只是宁越瑶的祖母,她还是王爷的岳母,世子的外祖母。再怎样父王不可能为了我这个儿媳妇打他岳母的脸。”
东萍长叹一声,语气失落地道“是,奴婢明白了。”
“这件事呢,到此为止。都管好嘴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