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他会心脏病突发,害怕顾临野会出车祸去世。
江吟溪眼眶泛红,不自觉开口,用很小的声音喃喃道“顾临野。”
江吟溪的嗓音惊醒了沉睡中的顾临野。
顾临野按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夜灯散发着温暖的暖橘色光芒,驱散了冰冷的黑暗。
“江江,你怎么了”
江吟溪脸色苍白,“做噩梦了。”
顾临野搂住少年的肩膀,将少年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江江别害怕,我陪着你。”
“好。”
窗户外面正在下雷暴雨。
豆大的雨滴砸在透明玻璃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江吟溪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不听话,被江霖翰关进了祠堂。
祠堂里一片漆黑,只有白色蜡烛的微光轻轻闪动,比鬼火还要阴森。
上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排位,还有遗照。
鬼火窜动,遗照上的人似乎在对他笑。
小江吟溪浑身发抖,他用力拍着红木房门,哭着求江霖翰放他出去。
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喧闹的暴雨声完全掩盖了祠堂内孩子的哭叫声。
第二天,被佣人发现的时候,江吟溪发了四十度的高烧,差点就没命了。
自那以后,江吟溪对外面下着暴雨的漆黑房间留下了心理阴影。
江吟溪肚子咕咕叫了两下。
顾临野体贴地问“你饿了吗”
江吟溪耳垂微红,点了点头,“嗯。”
顾临野从床上坐起来,“我去给你拿吃的。”
江吟溪坐在床上,乖乖地等待顾临野。
很快,顾临野回到卧室。
顾临野端着一盘水果回来,语调温柔,“江江吃桃子吗我刚才用水洗了一遍。”
“好。”
江吟溪随便拿了一个桃子。
他咬住水蜜桃,果汁在口腔里四处飞溅。
清甜的桃汁在嘴里弥漫开,甜意渗进心里。
吃桃子的时候,江吟溪不小心把桃汁弄到了指尖。
白皙指尖沾上粉红色桃汁,粉色的汁液顺着指尖往下淌。
指尖沾了桃汁,黏黏腻腻的有点不舒服。
“顾临野,帮我拿一块纸巾,我擦一下手。”
纸巾盒距离顾临野比较近,顾临野伸手就能拿到,他还得站起来才能拿到。
顾临野没有去拿纸巾,反而抬起江吟溪纤细白腻的右手,轻轻吻上江吟溪沾满桃汁的指尖。
江吟溪怔愣地瞪大眼睛,想抽回手,却被顾临野握住手腕,没办法动弹。
“顾临野,你做什么。”
顾临野没有回复江吟溪,自顾自用唇轻轻擦拭着沾了桃汁的白玉指节。
酥麻的电流感顺着指尖传递到心脏,激起一阵战栗。
江吟溪说不出话,呆呆地凝视着这一幕。
暖橘色灯光从头顶洒落,仲夏夜晚风吹过窗帘,发出簌簌响声。
顾临野含住他的指尖,有种莫名的涩气。
指腹汇聚着许多神经细胞,非常敏感。
能清楚感觉到顾临野温热的口腔,润湿的舌,席卷住江吟溪。
江吟溪说不出话,热量从脖颈蔓延至耳垂,他的脸慢慢红透了。
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怦怦怦
江吟溪看向顾临野,顾临野正凝视着他。
两个人恰好视线相撞。
顾临野漆黑眼眸泛着幽邃迷恋,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诱人沉沦。
“江江,我帮你弄干净了。”
江吟溪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红着脸,干巴巴地道谢“好,谢谢。”
顾临野扶着江吟溪的右手,低头轻吻了下江吟溪的手背。
“江江的手好漂亮。”
“适合握住我的”
可能是顾临野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顾临野那些骚话耳濡目染。
江吟溪瞬间想歪了,脸颊通红“你不许说骚话。”
顾临野握住少年的手,像是握到了一块温凉滑腻的软玉。他牵住江吟溪的右手,和江吟溪的掌心十指相扣。
“我的意思是,江江的右手很适合和我的左手十指相扣。”
顾临野经常打篮球,手掌很大,能把江吟溪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小麦色皮肤和雪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看起来就很般配。”
顾临野眉梢微扬,戏谑道“江江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