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眼弯成月牙,眉眼漾着晶亮笑意。
“谢谢哥哥。”
顾临野背着少年往烧烤店外面走,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乌漆麻黑的天空昏暗阴沉,空气闷热,看来快要下雨了。
“哥哥,你的后背硬邦邦的,我趴着不舒服。”江吟溪趴在男生宽阔的肩膀上,呼吸间的热气洒在顾临野的耳廓,说话的时候湿润的唇不经意间擦过顾临野的耳廓,在顾临野身上掀起隐秘的风暴。
顾临野嗓音微哑“再忍忍,很快到家了。”
江吟溪咕哝道“哥哥,你走路摇摇晃晃的,我好像是在骑马一样。”
被当成马,顾临野丝毫不生气,宠溺道“那你想骑的快点,还是骑的慢点。”
“哥哥慢一点吧,太快了我怕摔下去。”江吟溪紧紧抱住顾临野的脖颈,双腿夹在顾临野腰侧,生怕自己摔下去。
顾临野背着喜欢的人,步伐愉悦轻扬,尽量走的稳稳当当,让少年感觉舒服点。
江吟溪像是树濑熊一样挂在顾临野后背,他舒服地闭上眼睛,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唔我忽然有点想他。”
虽然江吟溪没有说名字,但是顾临野瞬间意会到了,江吟溪口中的“他”是谁。能让江吟溪用这种三分怀念,三分依赖眷恋,四分喜欢的语气诉说的人只有一个。
顾临野语气很酸,“你就这么在意他啊,连喝醉都忘不了他。”
“裴决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青梅竹马”
江吟溪唇角翘起小酒窝,俏皮可爱“不是裴决哦。”
顾临野惊讶道“竟然不是裴决么。”
“敢问你的青梅竹马尊姓大名”
江吟溪桃花眼微弯,乖乖地说“他叫阿顾。”
顾临野先入为主地将gu当成了名字,“阿故。”
顾临野撇了撇嘴,贬低道“这个名字不好听。”
江吟溪打了个酒嗝,头有点晕,“有一次我和阿顾去西藏爬山,我的高原反应很严重,腿软得没办法走路,整个人都累瘫了。”
“阿顾背着我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现在都记得,西藏的天空广阔低沉,抬手仿佛能触碰到漆黑夜空的漫天繁星。”
顾临野酸溜溜地问“你们一起去过西藏吗”
“对,我们去西藏的布达拉宫,雅鲁藏布大峡谷和林芝桃花沟玩了很久。我们去当地的酒吧听民谣,有家酒吧的老板弹吉他很好听。阿顾还给我唱歌了,不过唱的很难听哈哈哈哈哈。”江吟溪眉眼弯弯,忍不住笑出声。
顾临野提议道“我们将来也一起去西藏,好不好”
江吟溪眼眸水润,拒绝道“不要,我们已经去过一次了,换个地方吧。”
顾临野嗓音有些冷,阴阳怪气“你只愿意和他去旅游,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旅游”
江吟溪没听清顾临野的话,自顾自往下说“从西藏回来以后,我们还去法国订购了一套海景别墅,约定老了以后一起住,一起在沙滩上散步。但是,阿顾毁约了。”
顾临野心里醋意翻涌,如果能和江吟溪住在一起,直到生命老去还可以在沙滩上一起散步,这实在太幸福了,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幸福的场景。
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另一个男人却根本不懂得珍惜,竟然还毁约。
顾临野忍不住贬低道“阿故是个出尔反尔的渣男,负心汉,你不要喜欢他了。”
江吟溪拍打了下顾临野的肩膀,红着眼睛,轻声呵斥“不许你骂阿顾。”
顾临野额角青筋跳了跳,压着火气说“好,我不骂他。”
“在你心里,他最重要,我骂不得。”
江吟溪用手揉了揉脑袋,趴在顾临野宽阔的脊背,晕晕乎乎道“哥哥,我头好晕,我先睡一会儿。”
“你先别睡觉,马上就到家了。”
顾临野右手扶住江吟溪的腰,左手将钥匙插入房门卡槽里面,房门打开。
两个人终于回到家。
回到家,顾临野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阿故。”
江吟溪喝醉了,大脑没办法运转,懵懂茫然地问“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嘛”
“我和他不一样。”
顾临野咬牙切齿地冷声说“你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么。”
江吟溪彻底懵了,浅棕色眼眸泛着迷茫。
顾临野漆黑眼眸压抑着怒气,“你不说话,是默认了么。”
江吟溪只能看到顾临野隐含怒火的面容,实在没听懂顾临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懵逼地点头。
“嗯嗯。”
听到江吟溪承认,顾临野心脏蓦然传来刺痛感,酸涩难忍。
原来所有的好意都早有预谋,并不是平白无故降临在他身上。他不是被星星眷顾的幸运儿,只是一个可悲可笑的替身。
顾临野心底醋意翻涌,快要醋疯了。
他径直走过去,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