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响动声,顾临野不自觉坐直身体。
“题目写的怎么样了”江吟溪清冽的嗓音从后方传来。
“哎,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我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智商了。”
顾临野暴躁地摔了碳素笔,扭过头。
看到面前的景象以后,他蓦然呆住了。
江吟溪站在淋浴间门口,围着浴巾,右手指节拿着深蓝色毛巾正在擦湿头发。深蓝色毛巾衬得他指节白皙,精致漂亮的仿佛艺术品。
可能是刚洗完澡,江吟溪浅棕色瞳孔浸着水色,唇红齿白,桃花眼眼睫纤长。
少年的身体瘦削却不单薄,骨架覆着纤薄的腹肌。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滑落,淌过精致的锁骨,顺着莹白的皮肤往下滑,淌过起伏的肌肉线条。
顾临野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黏在江吟溪身上根本移不开。他一直知道江吟溪很白,但没想到这么白,肤色莹白如玉,连毛孔都看不见。浑身都是雪白色,只有两处浅粉。
江吟溪边用毛巾擦湿头发,边朝他走过来。
顾临野浑身血液倒流,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竟然不穿衣服”
“我洗完澡为什么要穿衣服,再说不是还有浴巾吗”江吟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拢住胯骨处的浴巾。
顾临野急忙扭过头,不敢看围着浴巾的江吟溪。
“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作业写的怎么样了。”江吟溪走过来,右手随意搭在顾临野肩膀。
感受到肩膀的热量,顾临野额角沁出汗珠,捏紧晨光笔管,黑色碳素笔在雪白的草稿纸留下一道深刻划痕。
“大部分题目都写错了,没事,只要开始努力就好。我给你讲一下题吧。”
江吟溪俯身弯腰,凑近顾临野。
他身上带着淋浴间蒸腾的水汽,微微靠拢过来的时候,连带着顾临野身上都变热了。
顾临野呼吸微窒。
可能是他的幻觉,少年身上有股清浅的香味,闻起来比往常更香一点。
清软的香味从鼻尖钻进去,顺着血液骨骼,化成一把把小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鼓噪的血液中血管中奔腾,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不堪。
“你的步骤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公式代错了,正确的公式应该是欧姆定律”
江吟溪握住笔管认真给顾临野讲解题目,黑色碎发湿漉漉搭在额前,发梢上的水珠滴到了顾临野手臂上的青筋线条。
凉意渗进来,激起了心底更深的燥意。
顾临野身体僵住,大脑嗡嗡响,神情恍惚地凝视着江吟溪。
只能看到江吟溪绯色的唇一张一合,完全听不到江吟溪在说什么。
整个人仿佛沦陷在绮丽迷幻的梦境中,被梦境编织的笼网紧紧束缚,无法逃脱出来。
后脑勺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顾临野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漆黑眼眸变得清明,“怎、怎么了”
江吟溪桃花眼泛着冷意,“你发什么呆呢”
顾临野抹了把脸,恍惚道“不好意思,刚才可能是睡得魔怔了。”
“不要看我,我脸上难道有题目吗你看书。”
看到面前晦涩的物理题,顾临野瞬间萎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同桌,你刚才说哪个公式比较好来着”
江吟溪没想到他费力地讲了十分钟,顾临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把笔扔在书桌上,继续拿着毛巾擦头发,“我不讲了,你自学去吧。”
“同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顾临野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事情,都恍恍惚惚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刚才可能脑子离家出走了,导致我的记忆力出现了偏差。同桌,你帮我讲题吧,我帮你擦头发。”
顾临野非常自觉,主动拿起毛巾帮江吟溪擦湿漉漉的头发。
发丝触感光滑得像是绸缎,手感很好。
顾临野不自觉放轻动作,动作小心翼翼,轻轻擦拭着少年的碎发。
看到顾临野认错态度良好,江吟溪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最后再讲一遍”
江吟溪讲题的时候深入浅出,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顾临野这次认真听讲,还写了笔记。
讲完题目,已经是深夜。
顾临野精神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快要升天了,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江吟溪也被折磨的够呛,困得打了个哈欠,眼圈泛红,“睡觉吧,晚安。”
关灯后,房间内是浓郁窒息的黑暗。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顾临野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在床上翻了个身。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负面情绪都压抑在心底。
情绪陷在黑暗污浊的泥沼中,越陷越深,顾临野睁开眼睛,入目皆是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如同他的人生。
黑暗中,浓烈的恨意滋生发芽。
如果没有那个畜生,他们会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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