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江吟溪猝然从回忆中惊醒,眼前是顾临野那张放大的青涩帅脸。十七岁穿着校服的顾临野逐渐和二十七岁西装革履的顾临野重合在一起。
“同桌,我叫了你好几遍,你想什么呢”
江吟溪神情恍惚“怎么了”
顾临野拿着卷子,愁眉苦脸“同桌,我遇到了一个很艰难的问题,你能不能教教我。”
江吟溪抿了下唇,神智逐渐回笼,“什么艰难的问题”
顾临野认真问“定义域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弱智问题,江吟溪额角青筋跳了跳,理智的线条差点崩断,“你自己去看书,别来问我。”
“好吧。”
顾临野悻悻地收回数学试卷,迷茫懵懂“这个问题也把你难住了吗”
江吟溪深吸了一口气“滚。”
十七岁的顾临野,还是个连定义域都不知道的笨蛋。
反正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调教。
调教不了,就鲨人灭口吧。
现在顾临野基础太差了,估计他讲题也听不懂,必须先帮顾临野打好基础。
江吟溪翻出高中历年来的基础题,开始给顾临野总结基础题型。他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把知识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总结了高中的数学基础题的题型和最简单快捷的解题思路,抄写到笔记本上面。
下课的时候,江吟溪揉了揉红肿的指节,把厚厚的一沓笔记本递给顾临野,“这是我总结的基础题型,你可以看一下。”
看到这么厚的笔记本,顾临野说不感动是假的,说想认真学习也是假的。
“同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没有但是,你得做出实际行动。”
江吟溪桃花眼泛着认真,“我还找了二十套基础题的数学试卷,适合帮你打基础,你记得刷题。”
“二十套的数学卷子”
顾临野生无可恋“同桌,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下课铃声刚好响起。
顾临野仿佛听到了救命铃声,嗖地从板凳上窜起来,“我出去放放风。”
江吟溪拽住他的手腕,轻声提醒“放风的时候顺便把笔记本带上,今天最好就把数列的全部内容都搞懂了。”
顾临野浑身都写着抗拒,“还是不用了吧。”
江吟溪右手指尖将笔记本递过来,垂下纤长眼睫,精致眉眼蒙上一层黯然“我写了很久,你真的不看一下吗”
江吟溪食指和中指握笔的地方变得通红,因为握笔的时间太久留下的印痕。
顾临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拿起笔记本承诺道“我会认真看。”
江吟溪浅棕色的眼眸微弯,宛若漂亮月牙,期待道“好,我相信你。”
刚下课,走廊里满是熙熙攘攘的学生。
顾临野来到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凉快的风在天台呼啸而过,空气中满是桃花香。
易宏远递了根烟给顾临野,“野哥,抽么。”
顾临野点燃那根烟随意夹在指尖。
他俯瞰着学校风景,无奈叹息,“我同桌非要逼我学习怎么办我真不想学,看到那些数学公式就头疼。”
易宏远头顶的粉毛迎风飘扬,抽了口烟,“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野哥你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谁敢逼野哥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是我兄弟,我拒绝了他伤心怎么办”
顾临野有严格的自我道德操守,“身为好兄弟,我不能让他伤心。”
“野哥揍我的时候我还很伤心呢。”
易宏远翘起兰花指,矫揉造作道“野哥能不能别打我,温柔的抱抱人家。人家需要野哥爱的抱抱。”
顾临野快要吐了,“滚,你别这样,好恶心。”
易宏远也被自己恶心到了。
“如果是我督促野哥学习,野哥会是什么反应”
顾临野眉骨乖戾冷峻,“我直接揍得你满地找牙。”
“野哥,你也太双标了吧。”
“不是双标,江吟溪和你们不一样。”
顾临野掸了掸烟灰,状若不经意地说“江吟溪特意给我整理了足足六七十页的数学笔记和解题技巧,花费了好多时间和心血,我不能辜负他的心血。”
“草,江神对你也太好了吧,竟然还专门给你整理笔记,羡慕了,我怎么没有这种同桌。”
易宏远羡慕嫉妒恨,“江哥对所有人好像都挺冷淡的,就像高不可攀的神一样,唯独对野哥真的不一样。”
顾临野边抽烟边感慨“是吧,我也觉得。他对我挺特殊的。”
易宏远酸成了柠檬精,“江哥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顾临野冷峻的脸部轮廓融化开,翘起唇角“不知道,可能是我的个人魅力折服了他吧。”
易宏远“”
顾临野扭头问旁边抱着篮球的男生,“王勇,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