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向上望去,只见两株硕大斑斓的菌落骤然在烟雾中拔地而起,正是他撒下的孢子成功通过蝠鲼的寄生到了花御与真人的体内。
猎物与狩猎者的立场转换只在一瞬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曾经在产屋敷耀哉和辉利哉身上吸食生命的毒菌此时源源不断地吸取着真人与花御的咒力。
毕竟曾是代代折磨产屋敷一族的特级诅咒,如果说花御的寄生种子威力是10,那以吸取生命为术式的毒菌的威力就是1000,哪怕是以现在花御和真人的实力,想要摆脱也需消耗一段时间和精力。
“可恶”漏瑚恼恨道,“吃我这招什”
然而因为花御被困,无法再维持参天大树的术式,漏瑚和陀艮的落脚点陡然消失,顿时向下坠去。
而在正下方等待他们的一重重障子门,正是六条御息所的领域
没了陀艮的水流威胁,杰在下落中匆匆用森罗万象之笔给自己画上一对鸡翅膀后,擦汗道“让地基出来打前锋,自己没脑子怪谁呢”
收回落达摩座,缓缓升到菌落的高度,他审视着自己的两名手下败将。
他们浑身都埋在艳丽的伞盖下无法动弹,只能用两双怪异的眼睛毒视着他。
说老实话,一个人对付四个超规格的特级咒灵,他的咒力已经剩得不多,现下的最优解就是吸收掉这二人,再转头去处理陀艮和漏瑚。
可是羂索的情报还未到手,所以杰才有所犹豫。
要说真人对羂索的所在真的一无所知他真是一丁点儿都不信。
就凭他会被杰一句关于儿时心愿的挑衅激怒,就能看出其内心的高傲。这样的性格会甘愿自己被当做弃犬利用、而不留下任何后手吗
那也太甜了吧。
然而杰也确实没有任何能让真人心动的条件可以总不能说识相合作的话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吧毕竟他是真的想收集到这御三家咒灵诶。
“苦恼啊”他扇着鸡翅膀,一时间陷入了困扰。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杰顿时解除翅膀,飞快召出芭蕉扇,靠狂风将自己和毒菌吹出去老远
他们一离开原地,一座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山瞬间就冻上了高空
“听说这里有人吃了宿傩大人的手指,”身着和服的妹妹头少年手拿一个咒具,低声道,“还请这位能上前一步,容许里梅将手指取回。”
哈以他们计算过的结果,这里不可能存在多余的手指了啊这家伙来捣乱的吧
杰焦头烂额地向下望去,这位自称里梅的少年手握的正是童磨之眼
刻着上贰字样的七彩眼球在少年掌心骨碌碌地疯狂转动着,似天真似戏谑,又好像在嘲讽杰好不容易稳固下来的局面竟如此容易就被他和里梅一举击破。
杰稳住自己后连忙甩出倒吊人的麻绳捆住飞远的毒菌,然而芭蕉扇的狂风已经吹裂了毒菌的柱体,可见困不了他们多久了。
下方的障子门开始冒出火星、鼓鼓膨胀起来,显然六条御息所的和室即将被漏瑚的盖棺铁围山给挤碎。
而他的咒力已经无法再支撑到下一次控制住局面的时刻了
“没办法了,领域展开”他一扔麻绳,双手掌心向下张开五指,“百孤居操戏”
大片大片的黑幕在他身后遮蔽起高空,一只只形状各异的眼睛在黑幕中阴森亮起。
它们狩猎般的视线化作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丝线从黑幕底蔓延而出、如瀑布一般流淌而下,以不可拒绝的强硬态度骤然锁住了下方一切生灵的关节
里梅惊愕地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了
“真是人生如戏啊”杰举起一只手,他的手指上赫然缠绕着同样的丝线,正连接到众人的关节上,“抱歉,我这人就是控制欲强了一点。”
他修长的手指如弹奏乐器一般富有节奏地动了动,四位特级咒灵在他的牵引下逐个在演出台上一一就位。
他们面面相觑,可是甫一离开桎梏就被锁住了动作,连领域的印都无法结出,自然没办法用领域抵抗领域。
从上至下颈、肩、肘、胯、膝、踝统统在丝线的控制之下,明明没有被夏油杰吸收调服,可真人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咒力驱使下变成了一把尖刀。
糟糕,是咒灵操术的必至效果通过丝线传递过来了
“不知道咒灵杀死咒灵会不会有同类相残的罪恶感呢”杰终于松一口气盘腿坐在里梅的脊背上,竖起一根食指让真人的刀抵上了漏瑚的胸口,“怎么样,这个戏码各位还满意吗”
少年细长的深紫色眼眸,此刻流露出洞悉人性的冷酷与玩味。
“领域吗,真不错啊。”一个人畜无害的青年混迹在逃窜向地铁避难的人群中,抬头感慨道。
见到这一幕,他忽然从人群中抽身而出,向特级术师与特级咒灵的战场走去。
“笨蛋,去送死吗”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连忙拉住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我有重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