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被时间遗漏的宅子总是可以见到形形色色的人来拜访,带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久而久之,野蔷薇也习惯了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陌生人。
奶奶却惊讶地看着她“不记得了吗,你以前见过的。”
“诶”野蔷薇的脸上空白。
她发动起小脑筋左思右想,终于在自己稚嫩的回忆中翻找到了一个同样海胆头的身影只不过那是个奄奄一息的阿姨,被一个身材格外壮实的叔叔抱在怀里横冲直撞进来,当时夜斗哥哥他们还没有来到这里,是锖兔叔叔拦住了他们。
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元气的阿姨精力满满地陪她一起扮了过家家角落里好像确实有一个模样差不多的男孩子一脸抗拒地看着满地的玩具茶壶和厨具。
“是那时候的阴沉家伙啊”野蔷薇皱起了鼻子。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要去辉利哉大人那里了,你要和惠好好相处啊”钉崎奶奶收拾出一碟冰淇淋大福,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一颗递到了她面前,“这是提前的奖励。”
野蔷薇一口咬上甜甜的大福,顿时高兴了起来“知道了啦”
和室内,辉利哉、夜斗、雪音与日和坐在一边,另一边则坐着锖兔和一对夫妇。
钉崎奶奶拉开障子门,将点心和茶水放在矮桌上,也跟着落了座。
原本室内稍显沉重的氛围为之一轻,几只手同时伸向大福,其中一只宽大的手掌速度飞快,越过众人一把抓走了三枚大福,将一枚递给妻子,另外两枚塞进了自己带疤痕的口中。
夜斗瞪大了双眼,冰蓝色的竖瞳里分明写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甚尔太失礼了啦。”英利咬着大福的糯米皮,拐了拐身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丈夫。对于让她能够活下去继续和家人一起生活的这座宅子的人,她总是充满了感激。
原本甚尔并不喜欢将她扯进咒术界的事来,可是因为她如今的体质问题,最终不得不对此妥协。
禅院甚尔因为被妻子责备,含着冰淇淋的嘴模糊地发出了一声不讲究的thankyou。
辉利哉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年轻人多吃一点不是坏事。”
“习惯了啦,”钉崎奶奶不在意地将一杯麦茶放到辉利哉面前,“之前在说什么”
“还不是那个狂妄小鬼搞出来的事。”甚尔一口把冰淇淋咽了下去,状似头痛地说道,“最近总监部的家伙们总是开这个会开那个会的,可把我累得不轻啊钉崎婆婆。”
锖兔和英利同时叹了口气又来了,明明就非常乐意帮忙,可是每次又要抱怨,真是有够别扭的。
“所以,会议都开了些什么”
“说要等天元和星浆体融合完毕就利用两面宿傩的手指令五条悟自戕呢,所以最近都在私底下探听手指的踪迹。”甚尔说着,安抚地握住了英利的手。
他从小在禅院家见惯了这样勾心斗角、肮脏龌龊的事,表面上称一个人是光辉的榜样、背地里却企图将其谋害的例子屡见不鲜。但是妻子是普通人出身,这样的阴谋诡计在她前三十年的生命里闻所未闻,接受起来当然不如他顺利。
“太过分了,这个叫五条悟的少年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吧大人怎么能对孩子做出这种事呢绝对要阻止他们才行吧”英利果然义愤填膺地反握住甚尔的手。
“对成年人就可以吗”甚尔看着她问道。
“对成年人当然也不行啦”英利竖起了眉毛,“为什么非要害别人呢,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吗”
甚尔突然笑了起来“说的很对呢。”
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事,禅院夫妇很快离开了产屋敷宅邸。
在临走之前,趁着英利在和与惠一起玩的野蔷薇说话,辉利哉叫住了甚尔。
“甚尔,我有一个担忧。”
甚尔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担忧什么呢老头,那些破破烂烂的手指不仅仅总监部的家伙们想要,市面上所有人都想要啊。到时候争抢起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以此威胁到五条家那小子的性命的。”
“不,我不是担忧这一点。”年近百岁的老人沉稳地说道,“到时候,秩序会不会随之崩塌,这才是我担忧的地方。”
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因为争夺而流出的鲜血,耳畔似乎传来了因为受伤而发出的惨叫。还有目睹了争斗的人们害怕于朝不保夕的惊恐,和动荡的局势下刹不住车的秩序崩坏。
“绝对不可以让事态发展到普通人的世界去。”
甚尔沉默半晌,烦躁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种大事跟我说干嘛,我只是一个吃软饭的诶。”
“因为甚尔值得信赖的缘故吧。”辉利哉笑道。
“嘁,尽会说这种话知道了啦,会留意的,记得要给我涨薪啊”
“哈哈哈”
“别在这种时候装耳背啊,臭老头”
陈旧的公寓内,一个穿着雅痞西服的单眼皮男性仰躺在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懒洋洋地把电视台调到了赛马的体育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