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开始不受控制地焦躁涌动。
“期待到要许下永远的誓约吗”她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终于慢慢反应了过来。
她的潜力是天生的、注定的,是命运的道路,一切只在时间早晚。虽然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她也足够能跟上他的脚步,但是如果她能跟他并肩而立的话,那此刻的一切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在这样的愿景下,哪怕要许下永远的诅咒,他也愿意。
“虽然这样说有点卑劣,但是小八如果不这么厉害的话,我可能没办法这么喜欢你哦”悟轻声笑起来,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自以为是的话,双眼却全心全意地望着她,“来赶超我吧,让我为了你而欲罢不能,这样不好吗”
话说到这里,已不再仅仅单纯和实力有关,而是掺杂了其他混乱的东西,八轩闻到了贪婪、孩子气、专横、天真的自我满足和精明的计算,如信息素的气味,甜腻而辛辣。
或许是深夜的独处总让人情难自禁,又或许他本就是不愿意压抑自己的人。
他并不后悔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说出的胡言乱语,反而有些庆幸这老天给的时机,从始至终走在最强这条道路上的少年诱劝着少女举起刀来剖析他的真面目。
掺杂了条件的情感总给人以不纯粹的印象,难免会败坏观感。可是悟就这样有恃无恐地说了出来,仿佛笃定了八轩不会因此生厌。
她并不会被任何人的期待所打动,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认可而沾沾自喜,他人的情感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和他人产生交集也是为了自己开心名为八轩八辩的书籍中写满了自我主义这四个字。
翻着这样一本自说自话的书,软弱的读者或许会受不了地放弃,高举双手大呼看不下去,转头去寻找另一本更符合普世口味的书。
可也总有自信满满的家伙忍不住要在顽固如磐石般的扉页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因为有了拥有者而甘愿自投罗网。
少年的话带着玩笑般的促狭,看似像不经意的自言自语,可是这无所遁形的压力却仿佛在逼迫她承认自己的不公平。
她已经拥有了当世最强的少年,让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好的坏的每一面都全身心地属于她。那么,他想要夺取她的未来,又有什么错呢
她总是作为倾听者、回应者,像菩萨一样去达成信徒的愿望。那么这回,他也想要成为她的信仰,让她来追逐自己,让她未来的一点一滴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在六眼的凝视中,八轩抬起了手臂。
从动势中看不出来她是要将他推开还是要拥抱他,悟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柔软的指缝中,将她的双手紧紧地擭取在掌心中。
掌心中的秀手冰冰凉凉,昭示着他们之间巨大的体温差异。
八轩转头看看被按在脑边的双手,没有去挣脱。
少女的头抬了起来,因为施力而显出鲜明的锁骨,白皙恬淡的面容流露出了一丝忘我的难持“好啊,那么一言为定。”
她的话斩钉截铁,甚至莫名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因为天赋强大,她从不知努力为何物,一直随着自己的步调挥霍着血脉中的强势,既不急切,也不懈怠。但如果悟这样回首等待,她答应又何妨呢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单方面汲取着悟的营养,从他身上吸收快乐和归属感。那么这回,就让她来为他付出一次如何
“可不能反悔哦”悟如愿以偿,当机立断攥紧她的手,施展起了约束的诅咒。
曾几何时与时空定下过的契阔触感再度缠绕上两人的灵魂,锁链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牢牢禁锢住他们的心脏和大脑。
致命的弱点就这样交到了彼此手中,软肋暴露的空虚感被两两相拥的充实所打消,徒留下浪潮般的心悸。
因为达成的契阔诉说得过于条件不清晰,作为代价巨量的咒力被抽离身体,少年少女头抵着头,喘息着在深夜中呼吸交融。
蔚蓝色的六眼和金灿灿的竖瞳泛滥着水雾,在迷蒙中注视着彼此,不发一言,却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哈、哈呼”
两人交握的手因此而脱力,可是却没人愿意放开。
向来汗腺不发达的八轩也因此渗出一层薄汗,打湿了本就单薄的睡裙,深色的发丝黏在她浮着一层水光的白皙面颊上,竟有股成人般的性感。
天空在此时泛起了鱼肚白,莫名过上美国时间的两人终于从无人之境中脱离出来。
就像短时间里用全力冲刺了望不到头的马拉松,悟如释重负,啪叽一下放松下撑在床褥上的手肘和膝盖,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纤弱的小八盖了个严严实实。
少年的肌肉密度注定了他的体重要远比看上去的重好多,说是筋肉大猩猩也不为过。
八轩被埋在透不过气的男性胸膛中,瓮声瓮气道“重死了你”
而悟压着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所有物,趴在枕头上咧开心满意足的笑容,对小八的抗议充耳不闻,反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