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地磨蹭着她光滑的颈侧,警惕心超强的少年此时仍未完全清醒,却秉持着本能硬是想要给自己心仪的猛兽套上项圈,像喝醉了酒一般大小声道“太不保险了,想要、唔,立下契阔”
被按在柔软枕中的少女一头雾水,没有跟上他的思路,鹦鹉学舌道“契阔”
没有紧闭的窗棂吹起深春的晚风,半暖还寒的气流吹拂到两人裸露在被褥外的脚踝,泛起一阵刺激的激灵。隐约可以听见蟋蟀在钢铁森林中发出悦耳的振翅声,还有晚归的旅人拖着行李箱从铺着地毯的走廊中沉闷地路过。
空气中酝酿着什么让人不安又兴奋的东西,可是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对。”悟的六眼渐渐清明地聚焦在她缩成一条细线的瞳孔上,流露出半遮半掩的不安。他细白的额发垂下,让八轩感到额头一阵细密的瘙痒。
她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青空的蔓延,丝毫没有察觉到降临头顶的缰绳。
“就是可以永远属于我吗”少年向她发问,简单的话语下隐藏的稚气直指此时至未来。
八轩张了张嘴,在朦胧中仿佛看到了一座横亘在眼前的山岳,山岳掩埋在郁郁葱葱的植被之下,鲜活的生命气息遮掩着底下无情且平等的生态循环。
而此时,她正被邀请成为这座山脉青眼有加的山主。
鸟雀能够迁徙、游鱼能够回溯、蒲公英的种子随风而飘、走兽会离开不属于自己的领地,而山脉的主人同时也是唯一的囚徒,将面临着成为此地之地缚灵的命运。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小八你太出众了吗”
“这边也是很苦恼啊就成为我的东西吧我姑且也算是相当合格的主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