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一样。
刺啦的撕扯声伴随着山野间的惊雷再度响起,他能感受到他们与时代的契阔已经进入了终点不明的倒计时。
悟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展开。
炼狱无法听见这样的声音,但他可以从悟的反应上看出他并没有猜错。
“是吗。”他口中溢出弱不可闻的声息,坚定可靠的神情仍旧无懈可击,仿佛昙花一现的失落只是他人眼花的错觉。
他回想与他们初遇时的样子刚来时对现状很不明,听说有鬼的存在时露出比惊讶更复杂的神色,言行举止和衣着格格不入,对食物的口味也很难满足,偶尔还可以见到他们拿出科技迥异的东西在摆弄
虽然这样的猜测很荒唐,但他们果然,是来自未来的人吧。
没有鬼、有更好吃的美味、有更舒适的生活那一定是美好得令人向往的未来。
在他有生之年,应该无缘亲眼目睹了吧。
但是没关系,他挥刀的意义就在于此
就算到死也不为人所知,可将所有的黑暗与邪恶都斩杀于此刻的话,那么出现那片灿烂未来成千上万的原因中,也一定有他炼狱杏寿郎微不足道的努力在吧
闷了许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炼狱站在带着暖意的夏雨中,死守的心门好像也被这雨滴敲开了些许“喜欢或是不喜欢,这都不重要。如果只会给人带来困扰的话,那这种念头还是永远不要让人知道的好吧。”
他笑着说完,便再度向前迈开脚步。
“快走吧,先找个地方避雨。”
“那些家伙又做了什么让契阔被破坏了啊”
硝子抓狂大叫,同样的想法出现在另二人的心中。
杰在福冈的藤屋中补眠被突然惊醒,八轩坐在札幌的食肆中,愣神中烤牛舌从筷子间掉落。
一时间,漆黑的鎹鸦在日本上空中施展波纹疾走。
在契阔被破坏的感受传来之前,硝子正接到了炭治郎的来信。
他们之前询问的关于鬼舞辻无惨是否病重的事宜,曾一度直面过鬼王、后来与鬼的医师珠世夫人相交谈过的少年回以了重要的信件。
鬼舞辻无惨认为畏惧阳光是不可忍受的缺陷。他想要摆脱唯一的弱点,成为完全之人。他在信中如是写道。
“完全之人、完全”硝子举着信喃喃道,脑中有灵光一闪,她突然起身,大力拍向桌面,“一切就说得通了”
联想起鬼兼具了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两方优势的特点,背后术士的目的终于渐渐浮现在了水面上
他想要合并两个世界,创造出完全唯一、没有短板的新物种
而鬼,就是他的试验品
纵观整个社会物质界中密密麻麻的普通人如蚂蚁茫然碌碌而行,精神界中诅咒没有知性、只是混沌恶意的破坏欲,行走两界中间的咒术师疲于奔命、还被天赋限定了才能。
为什么就没有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满足的世界呢
太不完美了。
太让人遗憾了。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吧。
“还真是一位傲慢的先驱者”硝子讽刺地说道,“上一个想做新世界之神的家伙,已经被写进笔记里心脏猝死了啊。”
因为真相的揭露,契阔的撕扯又一次发生。
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约定不舍地抓住四人的灵魂在做最后的抵抗,可是这抵抗太过柔弱,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稍稍一股外力就能将它完全摧毁。
一定要赶上啊,她在内心暗暗着急,写下三封信件分别放入竹筒绑在鎹鸦的腿上,将它们放飞至雨幕中。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人影撑着鲜艳多彩的纸伞来到了硝子所在的绝密之所。
真早已暴露,理也已经知晓了吗,现在就差形了。他涂着紫色颜料的嘴一张一合,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接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做得好,接下来,让我也来相助一臂之力吧。
短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契阔被破坏,即使是笨蛋也知道有什么事在暗中发生了。
八轩在牛舌店的桌上放下钱,背起日轮刀便出了店门,向津轻海峡飞驰而去。
一只看起来颇为秀气的小乌鸦藏在她的头发中,歪了歪头道“八,要离开了吗”
八轩点了点头“我要回本州岛了,叫小芭内和蜜璃来接替我吧,时丸。”
因为写字如狗爬,写毛笔字更是只有一团看不清笔划的墨迹,让悟大呼蛇佬腔,这是蛇佬腔的文字。
所以跟随她的是一只聪明到足够传话的小鎹鸦时丸,以便让她不要涂出什么密码纸来让别人猜谜。
“嗨。”时丸拍打起翅膀,离开了八轩的发丝。
虽然它体型很小,可是飞翔的速度却快得惊人,捕猎时也十分凶猛,可谓是物似主人型的另一代表人物了。
其实八轩并不应该在此刻再回到本州岛了。
钉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