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瞬间乏力,依靠在桌椅边剧烈呼吸,这些日子他几乎不眠不休,风雨兼程,将原先大半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七八日,生生地用自己心力熬出了一线生机。
“”阿穆罕心急想要去看苏佑,但是疆医乱成一团,自己反而生了畏畏缩缩的意味,怕惊扰了苏佑的治疗,视线一转瞥见脸色苍白,卸力难受的林端,他对于情敌还是敌意为先,可是林端来去拼死才救下苏佑一条命时无可厚非的事实。
“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疆医。”阿穆罕说“本王让人给你准备上好营帐。”
“你放过他,他不曾心悦你。”林端突然出声。
阿穆罕脸色乍变,戾气横生,冷哼道“他也不曾心悦你,倘若苏佑落入你的手中,你又可会放过他还是说你喜欢他,只想把他当做一尊菩萨供奉起来可笑至极。”
“国师大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你应该是从小修习到大的。”阿穆罕笑“他只要还在我身边,那就还是以我为主,与你有何关系”
“只怕国师大人福泽佑世,端坐在佛堂前诚心叩拜时,却是在肖想我北疆的吉桑对吧”阿穆罕戾气浓厚,冷声说“你是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肖想就是如此。”林端大笑“他的命是我救的,你动不了我,除非你想看他愧疚终生”
“”阿穆罕和林端平视,眼前已然癫狂的人和在大齐见到的清心寡欲的国师完全大相径庭,林端抛弃了所有的礼仪顾忌,一头栽在了苏佑身上,阿穆罕收敛了戾气,说“我的确不能拿你如何,来人带大齐国师下去休息。”
林端没了体力,呼吸太乱,他走出营帐回去休息。
疆医给苏佑安置好时,已然到了天色熹微,阿穆罕叫疆医退下,自己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侧耳听了听苏佑已经沉稳有力的呼吸,心头喜悦压不下来,忍不住伸手触碰上苏佑的小脸,莹润顺滑的手感带着温热。
阿穆罕压抑心头狂喜,才说道。
“真是睡鬼。”
“如此喜欢睡觉。”
“罢了,想睡就睡。”阿穆罕说着,自己也侧躺下来,看着苏佑的侧脸,只觉得劫后余生,难以压抑,他顿了顿又说“你当真想要回大齐”
“想回去我也不能拦你。”阿穆罕幼稚地计较,说“那可否,可以让我同你一起去,你是我的吉桑,回门总该带上丈夫。”
“我会遵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可好”
“我定不会让你丢脸。”阿穆罕不是话多絮叨的人,而现在话越说越离谱,平白让人笑掉大牙的话也直接想也不想就往外冒。
他抱着苏佑没有太长时间,帐外马蹄声渐起,阿穆罕起身出营帐处理政务,走得时候缱绻不舍,摸了摸苏佑还在阖目沉睡的脸,难舍难分。
几乎差不多耗到帐外有人催促,他才转身离开,并且吩咐营帐外守候的人盯住林端,不能放他进去,才离开营帐。
他离开营帐后不久,就又转身回来了,守卫觉得异常,伸手想拦,却被冷冷射过来的目光吓到不敢抬头,让可汗王进入营帐,面面相觑着说。
“啧,才离开一会,就又回来了,我们可汗王可还真离不开吉桑。”
“这恩爱情侣,向来都是如此,只是我们谁都看不上的可汗王,原来还有一天可以栽得这么厉害啊。”
“只怕,新婚后就更加黏腻了”
可汗王进入营帐后,径直走到了苏佑床边,由上至下地看他阖目沉睡良久,喉结微动,眼底情绪繁复,缓慢地靠近了床铺,俯下身,在极其相近的距离里细细看着苏佑。
骨相优容,柔和而细,像是白雪化成了人,阖目闭眼时,光影倾撒更加衬得阴影错落而漂亮,唇瓣嫣红而柔嫩,唇珠小小的一颗。
可汗王垂眸,伸手用指腹抚弄上温软,躁动的情绪安静下来,当呼吸落在手背上,苏佑鲜活而温热,他一直被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手下力气略微用力了许多,抚弄得鲜红更红,像上了口脂。
可汗王触摸自己下颌棱角,却伸手撕下一张面皮,内里如玉的容颜露出来,却是乌发陈沉黑的林端。
他回去休息了约摸两三个时辰,实在躁动难安,这易容术是儿时学的异术,骗了所有人,教他趁人不备,进了这严防死守中,只有他和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里只有你和我了。”林端眼眸沉黑如墨,所有清心净气全都抛之不见,他欲念沉疴深重,终于在毁了最后一层枷锁后,倾巢而出“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也足够”林端俯身,凑近了苏佑的耳朵,说“我在你身上讨要一点补偿了。”
他声音低沉,沾染了欲念,可以轻易蛊惑人心,苏佑的耳朵很是轻易地就红了,林端诧异,看见苏佑强装静止的眼珠,却自己眼睫毛颤动的如同蝴蝶薄翅而不自知。
原来已经醒了。
傻得可爱。
林端勾起唇角,手下动作更加恶劣,指尖沾染了一点湿意后,掐着苏佑的下巴,偏头吻上,完全没有一点停顿也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