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我在笑。”
“你真的很无聊。”萧恪冲干净手,头也不回走出了厨房。
背影之坚决仿佛白宿是什么病毒。
但没过一会儿,又默默退回来。
他推着白宿的轮椅,面容紧绷,身体却过分诚实。
窗外月色树浓,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屋内一盏昏灯,将房间映成暧昧且带有倦意的暗橘。
萧恪在地上铺好被子,望向床上已经窝在被窝里的白宿“我关灯了。”
床上传来困倦的一声“嗯”。
关了灯,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黢黑。
这是萧恪长到二十七岁来第一次睡地铺,底下只有薄薄一层毯子,几乎等同于直接睡地上,地板梆硬硌得他腰身难受。
他翻来覆去,试图找一个舒适的姿势,但每换一个新姿势,都会难受出新高度。
打地铺,放到以前是想都不会想的事。
萧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这时,床上传来微弱一声“不舒服么”
“没事,你睡吧。”
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打地铺舒服吧。
“要不,你来床上睡。”白宿的声音很轻,带着困顿的嘶哑。
萧恪闭上眼“不用。”
这一次,白宿没了动静。
良久,又听到他说了句“腿疼。”
萧恪起身,随手拧亮床头灯。
他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将白宿的睡裤腿上去。
白皙匀称的小腿上,那道青紫十分碍眼。
看得他心情烦躁。
璞玉一样白净完美的腿,偏就多了道伤。
“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他随手拿过药水想帮白宿上药。
白宿却按住他的手“忽然不疼了。”
萧恪蹙眉抬头,对上白宿笑吟吟的面容。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部轮廓显得分外温柔,仰头浅笑的模样透着一丝诡计得逞的坏笑,琥珀般清透的瞳孔中映照出萧恪犹疑的表情。
“所以你把我喊起来就是为了折磨我。”萧恪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刚才真的很疼,但是你上来后,忽然就不疼了。”白宿故作惊讶,“好神奇,你身上是有什么魔力么。”
此时,萧恪心中那个一直在绷着脸浑身散发高冷气息的小人彻底分崩离析。
他到底跟谁学的这一套。
自己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彻底被他套牢。
“你到底疼不疼。”
白宿想了想“你在我旁边就不疼,不在就疼,看你想不想让我疼了。”
萧恪内心的小人举起小白旗,悲情挥舞着旗子,惨兮兮喊着“我输了”。
他从地上捞起枕头被子往白宿身边一放,直挺挺躺下“快睡觉。”
白宿乖巧闭上眼睛。
但他却面朝着萧恪,脑袋不着痕迹往他身边移动一点,浮浮靠在他的肩头。
隔着薄薄睡衣,萧恪能清晰感受到从白宿鼻间呼出的热气弥散在肩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呼吸声也慢慢变得节奏起来。
他好像睡着了。
萧格缓缓侧了侧头,动作极轻,怕吵醒他。
窗外乳白月光倾泻一地,白宿的五官朦胧泛着光晕,乌黑睫毛垂下,透出小片扇形阴影。唇底那一点小痣为他平添几分媚气。
他是睡着了,但萧恪第n次入睡失败。
每次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张温其如玉的睡脸。
睁开眼,再偷偷看一眼。
闭上。
几秒钟后。
再睁开,再看一眼,最后一眼。
几秒种后。
再次睁开,这次完全不舍得再闭眼。
睡梦中,白宿无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摸索着,抓到他的衣襟后,呓语两声,脸顺势埋进他的颈间。
萧恪听到了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他的嘴唇,好像隐隐擦蹭着自己的喉结。
温热,痒。
被白宿的气息完全侵占了领地。萧恪做了个深呼吸,内心挣扎许久,确定这不算犯罪之后,抬起一只手轻轻揽着白宿。
白宿没醒,好像睡得很沉。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白宿在他怀中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春风,吹的人浑身暖融融的。
再搂紧一点。
意满睡。
翌日,清晨五点。
丹麦昼短夜长,五点钟的天还大黑着。
而此时,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已经聚集在大厅。
导演举着节目策划表喋喋不休“昨天的临时停播已经引起观众强烈不满,所以今天大家务必打起精神,特别是导播,如果看到有争议的话题出现,尽量插播广告,瞪起眼来,别再像昨天一样。”
导播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