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己手上的伤都处理好,裴淮又找家庭医生来给她打破伤风,还做了身体检查。
一切都处理完毕,确定没有其他问题,裴淮神情略缓和一些。
裴松诊室里,裴淮给苏己伤口上药。
苏己掏一块荔枝糖想吃,裴淮给她剥糖纸,喂她嘴里。
裴松知道上药这事儿有他弟在用不到他,也不当电灯泡,去外屋抽烟。
苏己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徐明知女士发来的。
苏己点开,裴淮感受到她手顿了一下,“怎么”
苏己,“我妈给我发微信。”
裴淮掀眼皮看她。
苏己,“问我见没见过邻居。”
裴淮,“”
苏己,“是你露馅了还是我爸了”
裴淮垂眼上药,“我俩。”
苏己把荔枝糖从舌尖左侧换到右侧,“”
裴淮这边给她上着药,不让她手动,拿过她手机,“我帮你回。”
苏己抬下巴。
裴淮就回三个字没见过。
手机放到一旁,后面没再响起。
苏己看一眼裴淮,“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在她手受伤前,在裴淮送她去许逆家时,她便看出来了。
裴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让她把手腕放平。
徐明知一下午都在院子里办公,守株待兔。
但隔壁没人敢回来,就看见何叔孤独地在打扫院子。
傍晚天冷,徐明知准备收工。
与其等不如直接问。
她收起笔记本电脑,步子停在何叔面前。
“何叔”她试探地叫了一声,之前没打过招呼,但之前见吴妈跟他聊过天,知道他姓何。
何叔彬彬有礼,“夫人好。”
徐明知,“过年没给你放假你老板不太人道啊。”
何叔苦笑了笑,“我孤家寡人一个,还挺喜欢每天做做打扫的。”
徐明知挺自然地跟他攀谈,“就你自己家里没雇其他女佣”
何叔,“主子说避嫌,没雇女佣。”
说明他主子是男的,但小裴和苏存义都是男的。
徐明知好整以暇地点点头,闲聊几句后步入正题,“何叔,能告诉我这房子的主人到底是谁吗”
何叔猝不及防一下子。
她不知道吗
听她刚刚问的那么自然他以为她早就知道了
何叔后怕的出一身冷汗,她要再多聊几句,他直接就能说出裴少爷三个字
“这个我”
见他支支吾吾,徐明知直接给出选择,“小裴还是老苏”
“那个”
徐明知,“我可以给你吴妈的手机号。”
她经常见着吴妈跟何叔隔着篱笆聊天。
何叔,“”
这句话对他吸引力太大。
他好难
既不能背叛主子,但又很想要小吴的手机号
小吴女士胖胖的,特别可爱。
纠结了能有三分钟,何叔吐出一句很让人误会的话,“徐夫人,其实苏先生还是很关心您的”
苏先生对不起
徐明知压了压指关节,就知道是他
小裴那孩子要搬到隔壁一定会跟她打招呼的
况且小裴不可能看那种书
“那个,”何叔紧张地开口,“关于小吴的手机号”
徐明知礼貌微笑,“回头我问问她,她要同意,我就给你。”
何叔,“”
上、上当了
晚上八点多,裴淮把苏己送回家,没停留,直接返回裴家。
算不上赶时间,但他回去的路上,车开得不慢。
进家,裴庆申一如往常地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见裴淮往一楼书房的方向去,就语气自然地说了句,“淮淮,你爸妈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好像挺重要的。”
裴淮微颔一下首,但没改变行走方向。
除了各人情感问题,裴庆申从来对裴淮放心,就继续看电视,没再说什么。
书房外的走廊里,裴淮示意打扫的佣人先打扫别处,佣人应声退下。
走廊上重新安静下来,书房的声音便能隐约听到一些。
夫妻俩谈笑风生,说的是外语,但并不是跟彼此,而是对着视频会议里,裴氏在海外各洲的董事会。
寒暄过后,会议进入尾声,裴淮靠着门口的墙,并没进去。
而后是七八分钟的沉默,显然视频会议已经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男人嗓音低沉,“湄兰,没必要这样,我们的钱以后总归都是要留给孩子们的。”
杜湄兰语气依然如常,就像昨晚她跟裴时瞻品评牛肉时一样,“时瞻,你跟我不一样,我的钱以后都是留给孩子们的,但你不是,你的钱里会有很大一部分,是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