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金絮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她曾救过我的命,而且,金家的事总之,她是我的恩人,也是阿韫心尖上的人,你别废话了”
“好好治病”
说着,他一把掀开房门,沉寂许久的房间里洒进了久不曾见的光线,给沉寂的昏暗开了道裂口,隐隐能窥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血腥气。
“阿娆”
金絮快步走进去,奈何房中没有掌灯,所有窗户紧紧闭锁,拦截了光线,使得他看不清情况。
“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别把她闷坏了。”
崔珩随意走动着,提醒了句,金絮忙照吩咐开窗,当对面的窗户被打开,明亮的光线投在床榻及其上盘坐的纤细人影身上。
素娆紧闭的双眼颤了颤,缓缓睁开,但刚开一条缝隙,便觉得刺目,重新阖眼。
直等着双眼逐渐适应四周的光线后,她才悠悠睁开。
在这期间,一直有道审视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她故作不知,也不理会,睁眼后方才循着方向回望而去,便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立在窗边,正含笑打量着她。
触及她的视线,他微微颔首一礼,“在下崔珩,游手好闲一郎中,被抓来给姑娘治病的。”
素娆点头还礼,“有劳崔公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应当的。”
崔珩好脾气的笑着,清隽俊秀的相貌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如沐春风,他说完微微倾身,视线随意瞥过她手背上干涸的血迹,问道“姑娘这伤势,可是为我们阿韫疏通筋脉伤的”
“是我实力不济,让公子见笑了。”
素娆轻扯唇角回以微笑。
崔珩连连摆手道“唉这就是姑娘谦虚了,他那情况我比谁都清楚,便是大罗神仙碰了都得掉一层皮,姑娘能成功疏引真气,不说其他,内功必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起码”
他扫了眼旁边的金絮,恶劣的笑道“要胜过咱们金小公主十倍不止”
“崔漓亭你找打是不是让你来是看病的,不是说闲话的,你赶紧看看她的伤啊”
金絮急的嘴里冒水泡。
奈何崔珩是个温吞的性子,做什么都是不紧不慢,“别着急嘛,这位姑娘说话时气息平稳绵长,并无哨音和停滞,说明体内的伤势经过调理后,已经暂时稳住了。”
“先让我说两句话怎么了”
“你说,你赶紧说”
金絮拿他实在没办法,忍不住瞥过头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用理他,金小公主这是脾气又上来了,一会就好。”
崔珩搬来张矮凳坐在床边,示意素娆把手伸出来,一边替她切脉,一边笑眯眯继续问“不知姑娘和阿韫是什么关系啊,居然肯为他做到这一步,着实让我感动”
素娆觉得他性子有趣,轻笑道“公子觉得该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嘛”
崔珩装腔作势的想了想,失笑道“鄙人这不是想不出来才向姑娘请教的吗”
“姑娘怎么说”
他打量着素娆,素娆坦然的任他审视,答道“能让我做到这地步的,当然是心悦他,这个回答公子可还满意”
她神情无比坦诚,全无其他女子提起情爱之事的羞涩和回避。
倒是让崔珩一愣。
旋即,他无声的笑开。
素娆瞥了眼他切脉的手,面不改色的问道“公子笑什么”
“没什么”
崔珩忍了会待情绪平息下来,含笑道“实不相瞒,我刚才进来时有想过,能让我那弟弟铁树开花,金屋藏娇的必然不是寻常姑娘,我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你会是这般脾性。”
直率,坦白。
热烈炽热的好像一轮太阳。
“我这般脾性好还是不好”
素娆又问。
“当然是好啊。”
崔珩不假思索的对她笑“家里摆着一个冰坨子就足够了,倘若两个人都这样,那日子还怎么过其他人不说,表哥我一定支持你们。”
“就是那小子还有一桩婚事没解决,空悬多年有些麻烦”
崔珩似是说上了瘾,喋喋不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婚事迟早是要处理的,他喜欢的最重要,哪儿能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婚事就把他终生幸福搭进去呢”
“小元珠,你说是吧”
他朝旁边问了声。
金絮回过头来,先前还阴云满布的脸上不知何时堆起了笑容,附和道“是啊,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要不你去跟对方提退婚的事儿”
“我是他表哥,又不是他亲哥,我去的话这事儿不合适。”
崔珩轻轻摇头,“再说了,我跑哪儿去找人家不是说素大人要官复原职吗那就等他们父女回了盛京城,待择定时日,由叔伯他们登门拜访为宜。”
金絮看他神色轻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