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抬眼,看到了脸上布满缝合线的蓝发咒灵,异色的瞳孔中是恶劣的嗤笑。
“能看到我了啊还能起来吗我扶你一下吧”说着,不怀好意地伸出右手。
人类审神者瞳孔微缩。
见白栖川没有回应,真人一把抓住白栖川的胳膊,狠狠一甩,体弱的人类便撞断身后的树木落到河里。
“咳咳救”
白栖川会游水,但他伤得太重了,只要呼吸,口中就会吐出血沫,沉重的四肢也不听使唤,在水面上没挣扎两下就快沉下去了。
“唉,连游泳也不会啊真废救救你吧,只是该怎么感谢我呢”
真人改变形状,把胳膊拉到几米长,远远地从河中央把人捞出来,在空中甩了甩,丢到地上。
“咳咳”
白栖川俯趴在河边,脸上沾染了湿润的泥土,头发和衣服狼狈地贴在身上,痛苦地着。
唇角溢出鲜血,混杂着河水流淌到泥里。
真人蹲在他右手边,亲昵地替他扒开粘在右脸的头发,爱怜地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肌肤,“真是可怜啊,我都舍不得了。”
白栖川颤抖着眉睫,勉强半睁开眼,失血的感觉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躲避,嘴唇冷得发抖。
脆弱的神情,满是畏惧与茫然,像在乞求施暴者的垂怜。
蓝发咒灵的手指轻轻抹开人类眼角晕开的泪珠,“呜,你平时都是这副表情吗好像能理解了呢。”
这个人类被打成这样都不还手,没有死前的爆发,没有隐藏强大力量反扑,看来是真的毫无反抗能力呢。
所以,关键点是“血”吗
真人温柔地抬起白栖川的头,让虚弱的人类靠坐在自己怀里,用手掌蒙住他的眼。
“不要动哦”
拔刀出鞘,用切腹的姿势狠狠贯穿他的腹部
“呃啊”
白栖川痛苦呼喊。双手覆盖上真人持刀的手,身体似乎迸发出最后的力气拼命挣扎扭动。
真人从背后控制住他,无趣地把头搭在人类肩膀,眉眼沮丧地耷拉下来。
刀没变成人啊
鹤丸和尖叫声响起的位置足有五百米距离,中间还要穿过一座狭窄的桥。
他满怀期待地等心软的审神者回到身边,却怎么也等不到。
直到第一个逃难的人惊慌失措地经过。
然后是几十上百的人争先恐后拥挤登桥。
落水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美好的烟花仍在炸响,拥挤的人潮却将地狱带来人间。
从人群乱起来,到鹤丸动身,只隔了两秒钟。
白发付丧神目的明确地朝记忆中审神者的方向飞奔而去,路过那座拥堵不堪的古桥时,飞身而起,如翩然白鹤般掠出一道影。
没有,还是没有
鹤丸逆着人流,努力在夜晚用太刀的视力寻找主公。
他跑过每一处曾经过的路口,每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都被他扫过,却怎么也找不到心中的那个人
该死不该和主公分开的
他试图向着人群逃避的方向奔跑,但街上太乱了,大家慌不择路,早就失去了方向
忽然,他看到一个提着短砍刀的金发男人和他一样逆着人流前进
严肃谨慎的表情,严阵以待的持刀姿势,让他想起和他交战的咒术师。
是诅咒作乱吗
鹤丸想起真希曾抱怨过不戴眼镜看不清“咒力残秽”,这个戴眼镜的成年咒术师应该能从残秽里找到诅咒源头吧
鹤丸决定跟上
既然暂时找不到人,只要他先一步斩去作恶的咒灵,就能确保主公的暂时安全
七海建人很快发现鹤丸的跟随,他拦在鹤丸身前“请不要再前进了,前方有持枪犯人,请尽快离开避难。”
这人根本没有掩饰跟踪的意图吧白头发,俊美童颜,让他想到那个令人牙疼的家伙
“你是咒术师吧这附近有诅咒是吗你帮我引路”鹤丸焦急。
自说自话的性格也很像
七海建人仔细看了眼鹤丸,没在他周身看到属于咒术师的咒力浮动,还想再劝说“既然你知道咒灵,那就该知道普通人”
“我不是普通人你认识熊猫和狗卷吗他们可以作证,现在来不及了,快去祓除咒灵吧”
的确在理,现在来不及打电话求证了,总归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什么恶意。
鹤丸国永跟在金发咒术师身后,以最大机动急速狂奔,丝毫没有落后用咒力强化身体的七海,引得咒术师多看他一眼。
尽责的咒术师不忘向临时加入的同伴说明情况。
“这是个特级咒灵,我追踪它好几天了,要小心它的术式是”
追过一个街角,这片区域已经无人,嗡嗡的声音逐渐清晰,七海建人话音消失。
两人直面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昏迷的审神者胸口以下被粗糙的树枝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