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叫他富贵安详的过一辈子。”
荣妃的声音说的极小,每说一个字,她的眼泪便会顺着早就布满细纹的脸颊落在容歆的手背上。
当初荣妃阿玛获罪,她都不曾求情。
如今这句话,也不知耗费了她多少勇气。
这个一辈子都不懂得争取的女子,眼下大抵是她一生中最为勇敢自私的时候了。
“你放心。”
容歆抿唇,她心疼荣妃。
“先别说这件事是不是胤祉所为,哪怕是,他身为皇子,至多也只是圈禁,绝不会没了性命。”
毕竟是伤了君父,容歆没办法说出保证胤祉可以没事的话出来。
可哪怕只是这样的回答,荣妃都已经极为满意了。
她笑着点头,“那就好,只要还留着一条性命就好。”
荣妃没有别的要求了,竟还有几分喜极而泣的意味。
“姐姐,先站起来吧。”
容歆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同荣妃聊很久,却没想到刚进门荣妃就将一切和盘托出了。容歆心绪复杂,她还需要时间缓和缓和。
人情二字,实在复杂。这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容歆叹了口气。
良嫔走到八阿哥房门外,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知。
里头八阿哥笑容极为癫狂,“蠢货。”
三阿哥冲动行事的确值得这母子二人高兴,不过良嫔却觉得八阿哥的语气听起来不大对劲,似乎不是很正常
“胤禩,你近日可还好”
良嫔轻轻敲打着门框,神色紧张。
“额娘希望我不好吗”
八阿哥却反问了一句,良嫔略有几分无措。
“怎么会呢,你是额娘的亲生骨肉,额娘自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良嫔极力替自己辩解,但是里头八阿哥却又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良嫔觉得毛骨悚然,她蹙眉,随即看向了一旁守门的小太监。
自打上回八阿哥掐死宫女之后,在八阿哥身边伺候的便都是太监了。
“本宫问你,八阿哥近来吃喝可还正常”
“回良嫔主子,八阿哥他最近吃的都很少,不过茶倒是喝的很快。一天得喝上五六壶。”
小太监轻声说道,他这手边就正好烧着一壶。
“这个茶叶是什么”
“内务府送来的,大概就是龙井,奴才也不认得。”
这小太监不过是最低等干粗活的,哪里分得清茶叶。
“好。”
良嫔低眸看向那茶叶,只觉得颜色不对。
“你瞧炭火是不是少了些。”
小太监弯腰去瞧炉子里头的炭,趁这功夫,良嫔拿护甲快速翘了两片茶叶。
“这个火候刚好的。”
小太监没发觉,老老实实的给良嫔解释。
屋内八阿哥已经安静了下来,良嫔不解转眸。
“八阿哥这些日子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小太监十分懂事的开口,良嫔心下察觉出不对,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本宫晓得了,有劳你照料。”
良嫔递给小太监一锭银子,随即转身快速离开。
刚扭过头,良嫔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便登时沉了下来。
胤禩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将护甲中的茶叶小心翼翼取下,放进金制香囊中。
随行太医几乎都是皇后的人,不可信。
若要查出这茶叶究竟有没有问题,可能得回紫禁城了。
但是良嫔却害怕八阿哥撑不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主子,您怎么了”
身边宫女看出良嫔不对劲,轻声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头有些晕。”
“那奴才去找太医来。”
“眼下太医都在给万岁爷治病,本宫这点小事何必劳烦太医呢。”
良嫔轻轻摇头,那宫女抿唇,“承德山庄倒是也有些本地的大夫,只不过可能得求一求人。”
是了,承德山庄里头自然也会有大夫,为的是给当初的工匠和奴才们治病的。
“你倒是提醒了本宫。”
良嫔点了点头,心下已然有了主意。
找大夫并不算难,不过只是需要使些银钱。可良嫔囊中羞涩,不得已只好拿出了自个儿的珠钗首饰,勉强换了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