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所需要的元素力量,孵化所需要的元素资源,在这一切发生时需要耗下去的时间”
“这些,全都是本来没有必要发生的事。”
“当娜安选择孕育后代的那一刻开始,她在我的心里就永远都不会是能追上来的同类,而是一头只知道繁衍的低,级,妖,兽。”
如果说之前埃尔维的眼神已然如同寒冰,那现在她的眼神就像是,寒冰的中心深处,燃起了无法被温度熄灭的绝对火焰。
“她放弃了自己,从她决定孕育后代的那一天开始。”埃尔维嘲笑着说,“我可不想知道,那究竟是自我感动,还是单纯的母爱泛滥。”
“她放弃了自己,目的就仅仅只是为了繁衍自己的种族,并试图保持晶翼龙的血统纯正性”
“这一切,难道还不够愚蠢吗”
埃尔维目光尖锐的看着苏利“你又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把一个愚蠢之物,视作对等的存在。”
苏利在此时也不想再思考理性和感性,究竟哪个更容易驱使意识的行动,他同样也加大了音量说道“你又怎么能从完全旁观的角度,去评价娜安的所作所为”
“选择孕育后代,究竟是不是你所以为的母爱泛滥,我也根本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有,一个愿意从自身的角度努力,给自己创造更多同类同胞的存在,不管原因究竟是什么,不管她又舍弃了什么,这都是一个足够伟大的存在”
苏利犹如宣誓一般的说道“如果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与我一致的人类,那么我的出现,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意味着的只会有多余”
“娜安会选择繁衍后代,又何尝不是在尝尽了无尽的孤独之后,做出的为现状妥协。何况”
苏利狠狠地“瞪”着埃尔维“难道你又有告诉过她,八级妖兽之上有更加高层的存在,九级妖兽之上还有着另一个世界,而九级妖兽的未来,九级妖兽之上存在的未来,是八级妖兽永远都无法期见的风景”
“你既然没有为她努力过,又凭什么要求她一定要按照你的所思所想发展”
苏利握紧了拳头,质问“你不觉得,没有对一切做出努力的你,太过傲慢了吗”
“啪”是木质沙发,被埃尔维一巴掌直接拍成了无数碎屑的画面。
头上长角的巨龙急速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盔甲间摩擦的动静,甚至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寒毛直竖。
“你又知道什么”
更加深刻的争执骤然出现。
“妖兽的规则,从万年以前就不允许自然妖兽的发展被外物干扰”
“你以为我又能怎么做舍弃自己的性命违背规则,就为了所谓的朋友吗别搞笑了”
埃尔维冷笑着看向苏利。
“如果是你,你在那个孩子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会用自己的死,去换取他选择生的可能性吗”
苏利知道她说的那个孩子是西里尔。
但他同样也能不加犹豫地说道“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让我身边的人面对这种选择。”
这是承诺。
“如果这种选择当真出现,那我也绝对不会用自己的死亡,去换取西里尔的选择。”
埃尔维冷笑“呵。”
“以为我说得冠冕堂皇以为我的表现不符合实际”苏利就像是和埃尔维互相比拼,谁的笑容更具嘲讽力度的一样。
他同样咧开嘴角。
“别小瞧人类了”
“没有谁比谁的生命重量更重,如果我卑微到只能凭借自己的死亡,去换取一个西里尔选择生的机会,那我根本不会是我”
埃尔维怔在了原地。
苏利用力地扯开了自己脸上的缎带,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保持着闭目而视的状态,却又在此时毫不客气地冲埃尔维大喊“人类的成长是在无数选择中诞生,但选择,是自我的决定,而非外物的强行赋予。”
“妖兽,不管是实力多强的妖兽,寿命何等悠久的妖兽,你们,永远都比不上人类那永无尽头的成长性”
一群活着的死尸而已。
苏利最终告诉埃尔维“我不会让你带走渡鸦的。”
而后,苏利闭着眼睛将握在手中的绸缎,重新系了回去。
埃尔维贝西墨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知道,头上长着龙角的女士,在此时究竟是如何想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人类与巨龙的言语对峙,苏利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不管是苏利扯下绸缎后的对话,还是之前犹如抛弃理智后,接连不断产生的质问,这都成为了埃尔维跳进苏利挖出的深坑的推进器。
事实上,这个陷阱早就存在了。
弱者还能更弱,而如埃尔维贝西墨那样的强者,却一直都很强。
所以强者永远都不会改变
不,现实是弱者随意的一个变化,都会引起漫天惊雷。
苏利在蓝哲诊治,确定西里尔身体没有大碍后,已经吃上了马克端出来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