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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要看着他狼狈离开,”夏菡低声说道,气息犹然不稳,“奴婢侥幸是家生子出身,但多少人是因为灾荒颠沛流离出来的呢但凡有些心肺,就说不出他这种话来。”
马圆德也确实狼狈离开。昌明街的人其他的东西不多,烂菜叶还是不少。人群中开始有人扔菜叶子,又有人呼和着说自己认识御史台的谁谁谁,现在就要派人去查他。
前者有大理寺官员带来的禁卫帮忙挡着,但后者的话着实把马圆德吓一大跳,他再留不住,狼狈跑远了。
跑到城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撞到来人。
“苏苏大人”马圆德看见来人,被肥肉挤到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霎时一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也不理会苏承泽实际上和他是平级了,更选择性遗忘了苏承泽出了名的宠女儿,逮着他就开始抱怨。
“苏大人啊你看看你家一姑娘,纵容一个婢女在这骂我你来得正好,赶紧管管”
苏承泽是听到消息就匆忙赶来的,衣衫整洁,只是腰间玉佩和香囊的线已经缠在了一起。他被马圆德拽住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听完后定了定神,才蹙眉问道“婢女她怎么骂你了”
马圆德一瞬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下一刻才遮掩道“说的很难听的话,我都不能复述脏人耳朵”
“噢,”苏承泽舒展了眉眼,扯开袖子,温和道,“一姑娘的婢女不会说这种话,她说的大抵是实话,还请马大人有则改之。”
马圆德不可置信地听着,就见着苏承泽不再理会他,带着两个侍从堂而皇之地穿过提刀而立的侍从。
不仅如此,又有一行人也穿过人群,往苏宝珠那走去身后,这行人为首的虽然是女子,但跟的人居然也是禁卫。惹得周石差点拔刀。
“不必,”苏宝珠掀开轿帘,踏矮凳走下轿子。
她先是唤了苏承泽一声“爹”,而后看着带着禁卫的人,笑道“公主殿下。”
周石拿着刀的手一顿。身后跟着禁卫的公主装束简雅矜贵,面容很难用漂亮形容,更多的是气质大方,温和不惊。
虽然是很温和的样子,但发怒起来,应该会更可怕吧
苏宝珠却已然戏谑笑问“公主在这等多久了”
安平公主也笑“一会儿了,听你侍女说着听忘了,那个户部侍郎像丧家之犬跑走了,才想起本宫该来迎你。你侍女说得很好。”说着,安平公主才朝苏承泽点头“苏大人,来接她回去”
“殿下,”苏承泽一躬身,就道,“承蒙公主殿下厚爱,臣是要接她回苏府。”
安平公主就道“回去吧,先休息休息,其他的事休息好了再说。”
刚才也有行礼拜见公主却完全被遗忘的佺公公“咳咳。”
佺公公竭力做出冷漠的表情,提醒道“此番押苏一姑娘进京是为候审,当送入大理寺的狱里,并没有回府休憩的说法。”
安平公主直接没理他,对苏宝珠道“你这么多箱东西怎么说,放苏府,还是放我这里”
苏承泽的眉心一跳,如今的安平公主可不是从前,就要开口提醒。苏宝珠却已经毫不客气道“说真的,放苏府我还怕哪天要报失窃罪呢,放公主这就挺好。”
安平公主笑道“好”
佺公公“咳”
苏宝珠道“回头立个字据,如果放公主这里,这些东西还能没掉,那就得劳烦公主殿下去把这里头的人都抄家,把证据找回来了。”
苏承泽好奇问“多少人”
苏宝珠思索了下“一百多人“
苏承泽“”
按燕朝官职,一个部有品级能上大朝的官也就四五十人,这就一百多人
安平公主眼皮子都不眨“好,现在就立字据。立完字据你就回去休息先。”
佺公公“咳咳咳”
依旧没人理佺公公,安平公主进了轿子,刷刷刷就写了一行字,还摁了朱砂印做据,递给苏宝珠。
苏宝珠神态自若地放自己贴身香囊里。
佺公公深呼吸,深呼吸,竭力冷静。
冷静不下来该去找皇上告状了
目睹这一切的苏承泽
苏承泽一女儿这事搞的,可比之前大女儿想嫁太子的事大多了。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和爹说一声,做好跑路西南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