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功不如人,人家还会偷。
虽说偷这个字眼不好听,行为也不咋好,可这是“实用技能”啊,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比方说偷个命杀人于无形唉。
五个“五月五”的孩子轮流扮演小宝。
为什么要轮流呢因为有几个得上课。
他们扮演小宝的时候,有时候是甘来跟着他们,有时候是小山或者小武他们跟着,反正总得有三四个大人在旁边,这样才像嘛。
台词也不用很多,准备点儿“今儿吃哪儿”、“陪小爷溜溜”、“银钱不是问题”这样的就够了。
小宝的衣服他们随便穿,不过,小武在的时候,总要提醒一句“银钱真不是问题,别怕衣服脏了破了,胆大些,不用省着”
他们见天转悠,就让孟家很是着急。
因为只要“小宝”在外面转悠,那就是招生很顺利,也就说明他们制造的谣言没起多大作用。
这些日子,孟家让些婆子、小厮什么的,出门时就说“宝清技师学院”是骗人钱的话。
倒也说得“有理有据”。
首先,学院确实收费,虽然不高,但也收了,只要花钱,对老百姓来说就是“贵”。
其次,别的私塾、书院不用干活,他们技师学院得干活。
第三,别的地方上学,能考学考功名,技师学院能吗不还是给别人做工
虽说看似有理,但是老百姓的算计方式跟他们不一样。
去给人家当学徒,不也得花钱逢年过节,少了哪样“孝敬”,师父都不待见你,不教给你真本事
再说了,当学徒不干活吗不但干,还是白干呢,又得帮师父做工,又得照顾师父生活起居,说不好,师娘的裹脚布都要给洗一洗。
要知道,他们的孩子还没给他们洗过衣服呢。
还有,考不考功名能咋地他们本就是穷人,祖坟上也冒不出文曲星的烟儿,才不指望那么多呢。
在哪儿学手艺还教你识字、算账的也就这个学院了,还想咋地
老百姓把孩子往学院送的时候,也会谈起这些话题,最后的结论是就冲着最后能有工可做,都值得来,就是可惜招生名额太少
“小打小闹能成什么大事”孟淳训斥管事“你放出那些风,能起什么作用”
管事连连认错“小的愚钝,老爷明示”
孟淳说道“你说,一家红火的饭馆,如何能让他一夕之间倒闭”
管事的眼珠子转了转“吃中毒了”
孟淳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管事的眼睛一亮“老爷,我懂了,您瞧好吧”
说着转身就跑出去了。
吃馆子中毒,看病医死人,这都是能把人冤枉死的事情,按这思路,想整垮学院的名声,不是很容易吗。
第二天下午,宝清技师学院淞江府分院的大门口就站满了人。
可以说是人群涌涌。
“怎么了这是”
“听说他们学院的饭堂,毒死人了”
“啥饭堂里毒死人”
“四滴呀,听嗦好多人中毒”
“怎么回四”
“听嗦,有人在饭堂投毒,有孩子吃了早饭就恶心、呕吐,完了就死啦你看看那个老婆婆,死的就是她家孙子,多可怜”
随着交谈声,有后面的人往前挤,就看见大门里头场院地上,一个老妪正抱着一个穿着院服的学生流泪。
她坐在地上,怀里趴着一个半大孩子,她身边是一堆秽物,想是那孩子之前呕吐的。
老妪满脸是泪,一手抱着那孩子,另一只手像是拍着孩子哄睡觉一样,嘴里轻轻哼唱“一箩麦,两箩麦,三箩开花拍大麦。劈劈拍,劈劈拍”
一边唱,一边那泪水就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首哼罢,用袖子抹抹眼泪,继续拍,也继续哼唱“扇子扇凉风,扇夏不扇冬。有人问我借,要过八月中”
这都是孩子不肯好好午睡时,大人一边轻拍一边吟唱的歌谣。
老妪如此悲切地拍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半大孩子,边唱边哽咽落泪,引得一些看热闹的妇人也跟着哭“唉,太可怜了,孩子都养这么大了,眼看着就能议亲了,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外面看热闹的人把大门口都给围堵满了,要不是有小山小武他们带人守着,怕是能冲进场院里面。
而教学楼的木工教室里,五个“五月五”出生的“小宝”正扎堆吵嚷呢。
“你去你最像”第一个说。
“你比我会仿效”第二个说。
“要不我去”第三个问道。
“闭嘴就你抠抠搜搜的,败了小公子名头”前三个都反对。
第五个说话了“要不是我变声了,真不指望你们”
最后还是第一个“一号小宝”出去了。
“一号小宝”的脾气最像小宝,说话方式也像,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