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来把最后的力气集中在手和嘴上偷包贼看到甘来左手一整只烀肘子、右手一整只烧鸡,吃都不会饭了
“天哪你是人嘛”偷包贼感慨。
楚元在给甘来调蘸料,听到此言一脚把偷包贼连人带椅子踹得远远的。
“别呀”偷包贼讪讪地拽着椅子又回来“她那么忙,没工夫回答你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呀”
就甘来桌子上有饭菜,他不过来,吃什么呀
楚元想想也是,就问“你俩怎么凑一块的”
偷包贼夹起一片酱牛肉在楚元手底下的蘸料碗里狠狠蘸了蘸,说“什么叫怎么凑一块,她从昨晚就跟我在一起的呀”
然后把酱牛肉放进嘴里“唔哈嘶哈哈哈啊啰啰啰水水给我水”
四儿给递过去一碗水,偷包贼赶紧灌下一大口“噗烫死老子啦”
转头瞪着楚元“你调的什么玩意儿辣死老子啦还有你”又对向四儿“怎么弄碗开水”
肖思宁甩着手笑,快笑抽了“该”
楚元一手端过蘸料碗,一手捏住偷包贼的腮帮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嘶哈嘶哈说什么呀”偷包贼推不开楚元的手,只好推蘸料碗。
甘来吃了几口肉,有力气站起来了,把肘子肉撕下来一块伸到蘸料碗里,蘸完了就往嘴里塞,大嚼特嚼。
楚元只好把碗放下,甘来喜欢麻辣蘸料,不能浪费到偷包贼嘴里
“哎哟我去我是说,昨晚我俩就一起行动来着”偷包贼可算说句完整的话,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先说说完再吃”楚元命令“昨晚你们干什么行动了”
“昨天我追那乞丐,他跑去武家了,但是我被发现了,晚上我就叫甘来陪我再去一次,甘来跑得快,万一我被发现,甘来能替我引开人啊”偷包贼用手往嘴里扇风,真辣真烫
四儿给他倒了碗凉茶。
“结果,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好多好多官兵,我们根本混不进去”偷包贼有凉茶进嘴,感觉舒服多了。
他继续说着“连厨房的婆子都轰出来了,他们锅里炖的鸡汤没等盛出来就叫大兵给”又喝一口茶。
“吃了官兵会吃人家的东西”四儿问。
偷包贼“怎么会官兵拿着炉钩子好一顿搅和,又找了笊篱一顿捞,确定里面没有金银什么的。”
“去锅里捞金银”四儿都听迷了“炖金锭银锭吃”
偷包贼“不是,纯是恶心人呗。我们听说,官兵是来收宅子的,说是皇帝下令收回宅子,不给他们住了”
百家兴问道“不对呀,即便是皇上要收回宅子,也该是给个期限,勒令他们搬出再收回吧”
偷包贼“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家的下人说,是看老爷没了,就来欺负他们了。你们知道他们家老爷是谁不”
楚元接话“原北镇抚使武继昌”
“武继昌哦。”偷包贼好似想到什么,又埋下头去喝凉茶,没有说话。
“后来呢赶人走也不用那么多官兵吧派人通知不就行了”楚元追问。
“你们都不知道,太热闹了哪里是赶人走啊,分明是抄家有个当官的让他家的女主子把嫁妆单子拿出来,照着单子把自己东西都搬到院里一个角落,剩下的全给挪到几个屋子里贴上封条啦”
偷包贼边说边吃,两不耽误。
“结果连孩子的衣服箱子都没来得及弄出来,一家三口全给丢到大门外去了”
“哎哟,倒霉哟”四儿感叹道。
“就这点儿热闹你们看了一晚上”楚元质疑道。
就算宅子再大,东西再多,那么多官兵,几人一间房地抄,一两个时辰也总能抄完吧
“不能光瞧热闹啊,我们看封条都贴上了,还留了官兵看守,根本进不去,就跟踪那个姓武的去了。”偷包贼又拿酱牛肉蘸了些蘸料,这次只蘸取一点点。
哇哦,真香
偷包贼吧唧吧唧嚼得起劲,辣得爽口,可是又忍不住要喝凉茶,端起碗一看,空了。
一只手提着茶壶给续上了,是小宝“后来呢”
“嘿嘿,够意思”偷包贼一仰脖给干了,小宝又给添茶。
“别提那两口子多有病了你们说,大晚上的,家都被抄了,孩子也吓得嗷嗷哭,不说赶紧找个地方先把孩子安置下来,两口子就那么当街吵架”偷包贼一脸嫌弃地说道
“男的骂女的什么克夫克家、命中带煞,女的骂男的襟裾马牛,衣冠狗彘;男的又骂女的家是一家子做倒贴钱卖女儿的生意,女的再骂男的软饭硬吃,祖宗八辈的男人都是收钱卖屁股”
偷包贼越说越兴奋,筷子挑着米饭都快掉下来去了也想不起来吃。
眼见着话越来越糙,楚元把甘来刚啃干净的大骨头塞进偷包贼的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哎哟我去牙都快磕掉了”偷包贼抱怨着,眼睛扫了眼屋里还有郑小柔和甘来、小宝,也意识到在女人和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像话,就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