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帮的人放走了,大话也放出去了,江湖人的霸气也忽悠出来了。
楚元不无感慨地说道“小宝,你比你娘能吹”
“牛皮可以吹,甚至泰山都能堆,问题是接下来坪上渡和菖蒲渡该怎么办那可都是孔家的买扑渡。”肖思宁不无忧虑地说道。
楚元一想也是,接下来都是对头的渡口,盐帮用的是栽赃的法子,孔家指不定又会出什么损招呢。
甘来颇为不解“他们干嘛要跟自己的货过不去”
小宝眼睛一亮,是呢,就是这么个理儿
以前不知道黑管家的东家是谁,只说涂山瓷窑给京都王府送货,现在已经绝对确定这批货就是姓孔的弄出来挖坑的。
可是姓孔的不晓得三顺镖局已经知道货主是谁啊,干脆把话放出去不就成了
小宝马上说道“快快快,你们再去采买一次,随便买啥,碰见打招呼的就说咱们给孔家运货”
“也好,”李虎也想明白了“沿途也要逢岸就停靠。”
于是,接下来的航程,三顺镖局的船队放缓了速度,只要看到江岸边有挑担卖货的,就买上些。
比如“哟还有豆豉呢这一整坛都卖与我吧,人多,不够吃”
人家就问了“您这是多少人吃啊,这一坛子有二十斤了呢”
三顺的人就说了“五船呢,唉,给孔财神家押货,人不多不行啊”
再问“哪个孔财神”
就答“还能有哪个,不就是咱江南首富的孔财神”
声音高亢,似乎充满自豪。
再比如“什么你想搭船啊这次不行要是往日,搭船无妨,但这次我们三顺镖局专为江南首富孔财神运货,可不敢大意老哥见谅啊”
声音洪亮,又不失礼数。
这么一路沿途造势,待到了坪上渡时,不但过往船只,连岸上的小商贩都知道三顺镖局押的是孔家的镖了。
集市上、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都在朝着即将停靠的三顺船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似乎感受到春风的善意,三顺的镖旗随风飘展得无比飘逸。
船头周小川一边停船,一边热络地朝着渡口上喊“巡检大人辛苦您下来还是我上去快些盖印,也好不耽误上路啊”
船上楚元他们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朝其他船只喊道“对不住了各位我们自家人先办自家事儿,放心,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坪上渡的巡检面面相觑,而脚夫、接船的家属、还有上岸准备逛逛的客商都纷纷朝这边看来,相互议论着
“唉,走哪儿都得有关系看人家,查船都要比别人方便”
“是啊,没准儿都不查看,直接盖印呢。”
“听说孔大财神家不是有自己的镖局吗”
“人家有钱,买卖多,自己镖局不够用了呗。”
“也是,有钱人干啥都比咱们顺便”
也有小女儿偷眼往船上几个公子打扮的人瞧去,还要拉着她娘讨论“娘,你看船上那个小公子”
不想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休要乱指点你才多大就这般胡想,平日娘怎么教导你的”
可是当娘的转头就吩咐身边跟着的婆子“吴妈妈,去打听打听,那几个公子是什么人,小的那个,年岁几何”
议论声里有羡慕的、有好奇打听的,也有痛斥三顺镖局蛮横的,比如眼下这条客船上的小厮已经开骂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插队到我家老爷的船前”
肖思宁赶紧带人说好话“喔哟,这位小哥,消消气,我们不是故意的,请问贵府老爷是”
小厮“哼我家老爷也是你们配打听的”
肖思宁“你这人说话可不中听啊,怎地,你家老爷见不得人不敢说与人听”
小厮“你放肆你狗胆包天竟敢诬蔑我家老爷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不”
肖思宁干脆抱起膀子,轻笑着说“不知道啊,这不正问呢嘛,是你羞于启齿呀”
小厮“你放”
没等小厮把“屁”字发出音来,肖思宁马上又说道“你羞于启齿,我们可不羞于启齿,我们船上运的可是江南首富孔大财神家的货,金贵着呢”
马上,三顺镖局的小子也机灵地补充“就是啊再说了,这坪上渡都是孔大财神承包下的,自家生意自家做,怎地,你不服啊”
两个合伙怼一个,可把那小厮气坏了“好好好,孔大财神是吧,江南首富是吧,你们等着,我这就告诉我们家老爷去”
说完,小厮就往船舱跑,他要告状,他要好好告孔大财神一状
三顺的小子马上又补刀“快去快去,有啥事想求着孔大财神办的,跟这个渡口上巡检说就行;
要是没想好,多想想,到下一个菖蒲渡说也行。可是记住了啊,过了这两个渡口,你们就得再找别的地儿了。”
这一下,不管岸上的、还是水里的,可算惹了众怒了,人们议论的方向骤然改变
“啧啧,口气不小,再是首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