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盛珩遇抬手扶额,第一次生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但本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他重新抬起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一旁的颜疏把他的小动作看了个清楚,不由有点想笑。
死要面子。
弹幕这时候也疯狂滚动起来。
“什么呀什么呀刚才遇哥究竟在和颜疏说什么”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如果有,我出十倍”
“颜疏应该是在问遇哥xxx舒不舒服,那究竟是问了什么舒不舒服呢啊啊啊我要好奇死了”
“有没有哪位会唇语的姐妹出来破译一下啊”
“救救孩子吧,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啊”
“怎么感觉遇哥和颜疏关系变好了呢”
“对啊,节目刚开始的时候颜疏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离遇哥远一点吗怎么现在还越来越近了呢”
秦幼思刚从公司回到家里,洗完澡窝在沙发上敷面膜时,才想起来盛珩遇最近正和颜疏在参加同一档综艺节目。
她打开电视,找到一起生活吧,正好看到盛珩遇社死的那一段。
“哈哈哈哈老盛你过来和我一起看,看你家这傻儿子”秦幼思已经很久没见过盛珩遇出丑了,这时候给她看到这一段,简直就和戳中她笑穴一样。
盛天刚开完视频会议,他走到妻子身边坐下,“之前的直播你没看,你是不知道,他之前还被鹅追了呢”
“什么”秦幼思之前一直在忙,这时候才听说有这事。
不过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搜索盛珩遇出丑的视频,而是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闺蜜朱曳发了条消息。
你是不是一直在追一起生活吧
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是啊你是不是看到小遇出丑了哈哈哈哈
对啊但是之前的片段我全部错过了,我知道你一定录屏了,求你,给我剪辑一版小乖和颜疏的双人cut别人我都不要,就要这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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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珩遇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妈正在对自己下手,他侧头看了颜疏一眼,“你没准备节目”
“算是准备了。”颜疏回道。
林烛上台主持,何玮思和陈越跳下台来,走到盛珩遇和颜疏面前。
“怎么样怎么样”何玮思还有点激动,眼睛亮亮的。
陈越跳的有些气喘,表面看着虽还一派淡定,却也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颜疏。
“跳的很好”颜疏有点心虚。
她刚才几乎没看几眼他们的舞蹈,光顾着和盛珩遇说话了。
但这事就不能告诉何玮思和陈越了。
“我们先去喝点水。”何玮思和陈越并肩走远。
台上林烛一通胡侃,这时候才叫到颜疏的名字。
颜疏从容上台去,下一刻,众人就见有工作人员抬了一张桌子上台,桌子上放了笔墨纸砚。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看不懂颜疏的操作,弹幕刷刷飞过。
“我还以为她要跳女团舞呢,本来还期待了一小下。”
“颜颜不跳舞吗好久没看过女爱豆颜颜了呢”
“这是要作什么妖变魔术吗”
“她面前放了笔墨纸砚,难道是要表演现场画画”
“不要啊我刚对她改观,她就又要艹全能人设了吗”
“之前看过颜疏写的字,那叫一个丑,硬笔字都写不好,毛笔字讲真吗”
弹幕上一片不看好的声音。
但台上的颜疏却听不见他们的议论,只十分潇洒的提起毛笔,在面前那张红色撒金纸上笔走龙蛇。
一见她这个提笔的姿势,弹幕又刷疯了。
“这姿势很明显不标准啊就这还敢出来班门弄斧”
“能不能不给这人镜头啊,不想看了”
“影响观感啊”
盛珩遇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抹高挑的身影,只觉她拿笔的姿势恣意洒脱,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派自得,那种气度和仪态,就好像她并非站在一方小小舞台上,而是正站在沙场,笔下水墨是她的兵,她的马。
皓腕转动间,千军万马应召而来。
片刻,颜疏将笔搁下,稍稍用手给未干的墨水扇了扇风。
“大渊时,男女嫁娶的最后一道,就是交换婚书,那时有婚书予你,便此一生的说法。今日我为两位新人写上一封婚书,也将这个祝福送给你们。”颜疏拿着话筒,对从不远处红毯上走来的两位新人道。
众人闻言都鼓起掌来。
林烛和颜疏一起将婚书提起来,直播镜头这时候也很适时的给婚书切了个近景。
“二人为婚,自是恩爱不疑。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盛珩遇站的离舞台不算远,还没看清婚书上的内容,就被那一笔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