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 255 章+番外(3 / 7)

“锐士营本来就已经被分解地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军番。虚名罢了,不要就不要。”

大梁城外。

一辆素朴的马车停在客舍旁,护送马车的只有数十人,皆外穿袍服,内藏甲胄,看起来像普通的商贾。

曾贤低声道,“陛下,刚才来的消息,萧暥把锐士营解散了。”

武帝道“他这回倒是识趣了。传旨,放了丙南一干人等。”

“是。”

曾贤又道“陛下,这就回宫吗”

武帝掀开车帘,望向大梁城苍凉的城楼,盛京新都繁华,这大梁城却日益寥落陈旧。

那人守着这座空城也快两年了。知道悔改了吗

武帝道“不要摆驾,朕微服进城。到处逛逛。”

回到府邸,酒意未散,萧暥让徐翁备了笔墨,趁着醉意,在纸上奋笔疾书。将士军前半死生,戎马一世,他交出兵权,可以什么都不留,换这些士兵余生得到更好的安置。

寥落的军营和破败的兵器,为国血战的士兵,不该有如此寒凉的结局。

萧暥清楚,皇帝并非昏庸,相反,他太聪明了。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收买人心、军心。

他这头解散锐士营,皇帝紧接着就会犒劳三军,以显示皇恩浩荡。

不过是他和皇帝之间的一场交易。

书写到一半,胸中窒郁隐痛,终是意难平,他仓皇捂住唇,鲜血已染红巾帕。

不知不觉,窗外暮色已沉。

他做了个梦,那是十三四岁初从军时,他策马直入军营,意气飞扬。

“西陵,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他兴致勃勃提起两只羽毛艳丽的雉鸡。

魏西陵道,“军中禁止打猎。”

“喂,我记得没有这一条啊”

魏西陵疑问道“你把一百条军规都背出来了”

萧暥心道废话,不背出来,怎么对付你怎么擦着边犯规

“很好,”魏西陵不动声色“此条是刚加的。”

“你”萧暥没脾气了。

夕光下,萧暥的嘴角微微挽起其实啊,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哪怕是你定的那些无聊的军规。

门轻轻开了,有人进了屋。

逆光中,来人身影修长,面容冷峻又深沉。静静凝视着他。

萧暥酒醉未醒,脖颈柔顺地倚靠着桌案,不见往日的威压冷厉,显得苍白脆弱,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墨痕。

武帝看了一眼,那是桌案上写了一半的悔过书。

朕不逼你,不想写,就别写了

皇帝抬手想替他拭去脸上的墨痕。

萧暥眉心微微一跳,声音如初雪细霰,“西陵”

皇帝的手停在空中,神色骤然一沉。眼中莫测的寒意闪过。

皇帝转身走出府邸,满面阴沉。

魏西陵和萧暥不是早就绝义了吗

锐士营除番的消息很快传遍九州。从此武帝把九州的军权全部收入手中,除了江南魏西陵的江陵水师,汉北大营和轻骑营。

但是天下太平没过几个月,西北边境就出事了。

四月底,赫连图率军一连扫荡了陇上郡周围十几个县城,烧杀抢掠,战火一度烧到陇上。陈英率一万锐士死守郡城,随军监军的柳行以回来报信为借口,带着他的五千新军仓皇逃回盛京。

武帝冷笑,“他不但逃了,还知道帮朕把军队带回来,也是辛苦。”

军队收下,反手就把柳行斩了。

临阵脱逃,就算是柳尚书的侄子也不管用。

这一杀,杀得新军中没有将领敢北上支援了。

而萧暥的锐士营已经裁撤,军心涣散,短短几个月,当年的虎狼之师已不复存在。

朝堂上,众臣面面相觑,谁去支援陇上

陇上一旦被破,紧接着北狄就要叩关雁门了。

薛司空沉思片刻道“陛下,臣推荐一人。可以胜敌。”

武帝眉心一蹙“皇叔弭兵之期已过。”

“陛下英明,魏将军乃九州之利剑,帝国之战神,胡虏犯境,当仁不让。”

武帝道“杀鸡焉用牛刀。”

以赫连因的实力,只是打劫个边郡,如果锐士营还在,一战可平。要千里调遣魏西陵北上击胡,战略上并没这个必要。

武帝眸中似有洞悉之色,“司空举荐皇叔,怕是另有所谋。”

薛司空赶紧道“陛下可记得,臣曾经跟陛下说过,如今天下已定,诸州郡皆由陛下管辖,除了江州还在魏将军辖下,江州七十二郡,占了近半壁江山,江州物阜民丰,又有长江之天险,想要收服,可不容易。”

武帝道“司空怀疑皇叔有异心”

薛司空忽然振色道,“即使陛下不为眼前,也要为将来长久之计早做打算。即使魏将军忠义,但魏将军之后呢他的子孙是否也会像他一样,对朝廷忠心不二公侯府是大雍之隐患。”

武帝眼中掠过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