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眼前绽开的一样,仿佛全世界都触手可及。
作为一名合格的餐厅经理,他自然也不会忘记要体贴地为客人们送上建议,他说“今晚有洞爷湖最大的一场烟花盛宴,客人们可以尽情观赏这美丽的景色,温泉食堂将为您开到最后一刻。”
加茂怜想了想,难得来一次北海道,自然不能错过这场奇景,反正距离拍卖会还有很久,只是待一会儿没关系的吧。
他正要点头,禅院甚尔已经站起了身,手揣在和服袖子里,冲少年点了点下巴,示意他跟上。
少年刚有些遗憾,就听见男人懒洋洋地问道“要不要去看烟花,怜奈小姐”
加茂怜一顿,“下楼吗”
“不然呢楼上有什么好看的。”禅院甚尔唇角勾起一个痞坏的弧度,“看花火就是要一边吃苹果糖,一边仰着头看啊。”
说话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餐厅。
经理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再次陷入了迷茫。
这是他任职期间下班最早的一次,藤原小姐和那位先生似乎真的只是来吃饭的,完全不像其他富豪们,不把屁股焊死在座位上坚守完最后一班岗,不在料理附加的精神价值中飘飘欲仙到忘记自己是谁之前,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去的。
至少经理喃喃
“至少拍一张花火合影回去贴bog啊,现在年轻又时髦的女孩们不都这么做吗”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白发少年身着浅蓝色浴衣,很臭屁地将墨镜顶在头上,“这可是北海道最大的一场花火大会超难得的”
“可是晚上有任务。”夏油杰皱起眉,“你晃得我很头疼。”
“嘁,那种程度的任务很快就做完了。”五条悟满脸桀骜不驯,“而且,杰,你竟然弱到平地眩晕了吗”
夏油杰危险地眯起眼睛,“你骂谁弱呢,要打一架是吗”
“哈打就打谁输了谁带一个月的黄油土豆和红豆奶油大福”
“我才不吃那种小屁孩吃的玩意儿,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笼屉荞麦面,特贵的那家”
咔哒,套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咔哒一声关上了门,决定不要参与这两个荷尔蒙爆棚的青春期雄性之间的战争。
“硝子”
可事实并不如少女所愿,五条悟冲过去一把推开她的房门,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看花火大会吧不带杰那个家伙”
夏油杰嘁了一声。
“不要。”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拒绝,“花火大会你是什么初中生少女吗”
最后两位高中生还是抵不过白毛少年的胡搅蛮缠,提前换好了参加拍卖会的礼服,准备看完烟花就去做任务。
“果然夏日烟花祭还是得穿浴衣才有感觉嘛。”五条悟瞥了一眼旁边两人,夏油杰穿着高专准备的西服套装,家入硝子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色礼服裙。
“你们俩就像是去参加谁的葬礼。”五条悟直言不讳,“这倒也符合化妆拍卖会的宗旨,演绎的是奔丧班底。”
家入硝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夏油杰则忍着把身旁同伴锤扁的冲动,冷笑了一声,“那我一定参加的是你的葬礼。”
五条悟直接装聋,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甜筒冰激凌,一边吃一边嚷嚷,“去那边硝子、杰我看到一个超棒的观景地”
家入硝子挤在人群中,左右两边都是发育异常的高挑少年,她面前只能看见一堆人脑袋,完全不知道五条悟说的那边是哪边,几乎是被伙伴们拎着胳膊向前走。
等终于到了空地处,五条悟还抱怨“硝子,你是不是胖了我感觉比夜蛾家那只熊猫幼崽还重。”
家入硝子“闭嘴吧悟,你下次受伤,我绝对不会给你治疗的,你就等着流血身亡吧。”
“少看不起人了,老子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啧了一声,“不就是反转术式嘛,迟早有一天会学会。”
家入硝子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并附赠了一声冷哼。
“咦。”白发少年忽然疑惑地望向一个方向,他戳了戳杰和硝子,问道,“你们看那边,那两个人像不像之前在札幌,和我们住同一个酒店的那对情侣”
说来可能会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加茂怜没吃过苹果糖这种东西,最开始他以为禅院甚尔说的是什么苹果味的糖果,但看见男人把一支插着真苹果的竹签递到他手上时,加茂怜有些懵。
这种挂满了糖壳的水果,看起来根本就无从下口嘛。
他试着张嘴去咬,一口下去唇角全部挂上了零碎的糖片,多亏他牙口好没有受伤。
加茂怜艰难地舔着唇上的糖浆,舌尖小心翼翼,生怕碰花了口红,在唇角边缘蹭过,试图将糖衣裹进嘴里,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少年正想抱怨,一抬头就看见禅院甚尔正望着他,墨绿幽深的眼眸里溢满了戏谑的笑容。
“你整我”少年眯起眼。
禅院甚尔无赖地耸了耸肩,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