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那头的人发出疑惑,“我以为你是很早起床的类型。”
“现在是什么时候,先生”加茂怜睁开惺忪地睡眼,不耐烦地问道。
“上午十点半。”
“不。”少年冷嘲热讽,“现在是暑假第一天,我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开启静音,翻身又缩进了被窝里。
空调嘶嘶地吹着冷气,温度已经开到了最低,少年嫌冷直接将被子蒙在头顶,睫毛微微颤动,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可能过了有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加茂怜在睡梦中的时间观念一概不怎么准确,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暴打咒灵的短梦,然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他一掀开被子,就看见禅院甚尔那张天怒人怨的俊脸杵在对面,对方坐在加茂怜的书桌前,慵懒地靠在电脑椅上,一边转笔,一边翻动他书架上的漫画书。
“”加茂怜冷静地躺回被子里,再次掀开,重复了一遍起床的步骤。
男人嗤笑一声。
看来不是他的幻觉。加茂怜对上禅院甚尔轻佻的目光,“你怎么进来的”
禅院甚尔指了指一旁大开的窗户,“翻进来的。”
加茂怜不愿去思考他家住在十二楼,这家伙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爬上来的,他只挥了挥手,指着窗口,言简意赅“滚出去。”
禅院甚尔偏了偏头,“你好暴躁,我可是给你打过电话的。”
加茂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禅院甚尔“我来接你去做委托。”
“去”加茂怜皱起眉,“去哪里”
“北海道。”禅院甚尔起身走近,将加茂怜的被子一把掀开,“走了,小鬼,我昨天给你准备的惊喜,你还没看呢。”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目光盯着少年身上整套深蓝色丝质衬衫睡衣,因为材质贴身的关系,坐下的时候坠在身前,刚好将男生细窄有力的腹部形状勾勒了出来。
“不是很感兴趣。”加茂怜咬着牙威胁,“再瞟一眼,眼睛给你挖出来。”
禅院甚尔投降似的举起手,离开了卧室,留下一句“快一点,我可不想花时间等你。”
加茂怜捂住头,起身洗漱穿衣,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只行李箱,一边查北海道的天气,一边打开衣柜,准备挑几件合适的衣服。
这时候房间门忽然打开了,禅院甚尔倚在门边,“衣服不用带,委托人全都准备了。”
加茂怜狐疑地转头看他,“全都准备了”
“啊。”禅院甚尔确信地答道,“日用品也一样,换句话说,这次的委托只需要把人带上就行,是不是特别方便”
确实是很方便,但加茂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没对,他始终想不出来。
过了好久,他终于放弃了思考,拿出自己的万年背包,将书桌上的书籍和练习册装了进去,又是沉甸甸的一包。
“带着些干什么”禅院甚尔啧了一声。
“暑假作业啊。”加茂怜冷漠地瞥他,“我也不想带,但委托不是要一个月吗”
“唔,随便你。”禅院甚尔心里浮现出一丝微妙的感觉,和这种乖乖写作业的好学生出去做任务,他原本缺失的良心甚至有些不安。
男人正在沉思,被路过的加茂怜踹了一脚,少年暴躁地说“走啊。”
他良心一下就恢复如常了,冷着脸抬手揉乱少年刚刚扎好的头发,“走吧。”
加茂怜“我杀了你。”
不得不说这次的金主非常豪迈,除了委托赏金之外,直接打了一百万的行动经费,禅院甚尔开着那辆租来的纯黑色迈巴赫一路向北,人车一起坐船跨过海峡,到了北海道岛。
委托人帮他们在札幌的五星级酒店定了总统套房,直到站在整面落地窗前,望着繁华的夜景,加茂怜才真切地意识到这次的金主出手有多么阔绰。
这样的地方住一晚上都是天价,对方竟然给他们包了月。回想起来,加茂怜只有上辈子做少爷的时候,才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禅院甚尔正好从外面回来,手中提着一大堆街边小吃。
加茂怜转身,看见男人将手中的一次性饭盒摆在昂贵的东非黑黄檀木茶几上,“晚上就吃这个吗”
禅院甚尔笑起来,眼里带着阴谋的味道“珍惜现在还能吃点街头小吃的时光吧,小鬼,明天一到,接下来一个月你我都和这些无缘了。”
“啊”加茂怜不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关系,他问过很多次禅院委托内容是什么,对方都含糊地糊弄了过去,说他总会知道。
“我不是说过,这次委托是有详尽的剧本吗”禅院甚尔掰开筷子,插了一个章鱼小丸子放进嘴里,“接下来,你会拥有一个非常高贵的财阀人设,至于这种均价一千日币以下的餐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人设”
“啊,人设,类似于sy,你自己理解吧,总之不能在外人面前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