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我先帮你止血。方伯去找医生了。”
那伤口划得很深,应该是被钝器划开的,血肉模糊,有些吓人。
尤其是顾从舟本身的手非常修长白皙,更加衬得鲜血殷红。
池叶的手有些抖,他吸了一口气,才稳住自己,将药粉轻轻洒上去。
顾从舟只是在最开始在池叶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池叶给自己的手掌上药,既不对池叶的出现表示惊讶,也不对自己的伤口的表现出丝毫疼痛。
“顾”
见此情形,陶卫东还想再说什么,但被陶世奇伸手拦住了。
陶世奇只是淡淡扫了池叶一眼,像看到这个人,又像没看到,他将面前的公文包往顾从舟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梦佳留给你的部分东西。她留下的其他东西,日后会按照她的遗嘱给你。”
顾从舟的目光淡淡地从公文包上扫过去。
陶世奇不急不缓地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不要滥用你手上的权利,别忘了,其中有一半是陶家给你的。”
闻言,顾从舟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嘴角上扬,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当然,外公和舅舅今晚说的我都牢记在心。”
他看向陶世奇,陶世奇也看向他,祖孙二人交换了也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顾从舟道,“有我在,会让陶家好好的。”
“是吗那就好。”
陶世奇微微颔首,浑浊的下垂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半晌后,他才撑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陶卫东见陶世奇就这么走了,下意识要跟上去,可又心有不甘,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狠狠看向顾从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池叶抬起头,冷淡道,“舅舅,我就不送你了。”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在谈什么,但这件事他站顾从舟这边。
首先,顾从舟是他老板。
其次,对方以多欺少就是不对。
再次,今天这样的日子,明知道顾从舟有病,还跑来刺激他,哪有这样的亲人。
他都有些替顾从舟委屈了。
陶卫东的目光依次从沉默的顾从舟和对他敌视的池叶身上扫过去,随后,勉强算是找回了一点从前的风度,跟在陶世奇后面出去了。
这两人前脚刚走,没过多久,楼下就响起汽车开进来的声音。
很快,方管家就带着医生和护士进来了。
这期间,池叶就一直在倒腾顾从舟的伤口。
他从前没有认真看过顾从舟的手掌,现在一看,才发现那个位置,不仅有新伤口,还有旧伤口,层层叠叠在一起,不知道被划伤了多少次。
池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顾从舟有病,但没亲眼见过顾从舟发病。
他抖了抖手上的瓶子,更加仔细地洒上粉末,试图将血止住。
一直等医生来了,血才稍微止住一点。
池叶正在缠伤口,听到开门声和进门的脚步声,赶紧退开,让医生接手。
而顾从舟,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压抑的沉默,对池叶和医生都视而不见,对自己的伤口也像感受不到疼痛。
这种状态显然很不正常。
池叶觉得奇怪,不安地看着顾从舟,但医生对这样的状况似乎习以为常,仔细观察了顾从舟的伤口后,平和地说道,“顾少,伤口要缝线,需要局部麻药。”
顾从舟这才冷冷的开口拒绝,“不用。”
医生劝告道,“不打麻药会很痛。”
顾从舟重复一遍,“不用。”
医生停顿了一会儿,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问道,“您最近服药的情况,方便和我说一说吗”
医生需要安静的诊治环境。
池叶很担心顾从舟的状态,便和方管家一起在门外守着。
夜色渐渐深了。
城市嘈杂的背景音慢慢减弱,只有冬季夜晚凶猛的北风拍打着窗户。
楼下暗了几盏灯光,整个顾宅都冷清下去。
周医生离开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池叶很困,但是不敢睡觉,虽然连日的训练让池叶感到疲乏,冬季的夜晚也令人倍觉寒冷。
但医生走后,顾从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出来。
池叶既担心顾从舟出事,又答应了方管家晚上守着顾从舟的情况,便一直打起精神坐在小沙发上,看着里面的情况。
书房里安静异常,一丝动静都没有,但这安静更令人感到不安。
池叶不得不贴在门上听着。
自从他穿到这个世界,认识顾从舟以来,除了第一个晚上,顾从舟表现得都挺正常,哪怕脾气和性格差点,大部分时候都像一个正常人,以致于他都差点忘了,顾从舟的设定有多惨,性格有多偏激。
他一边担忧顾从舟做出什么事来,一边忍不住有点儿同情自己老板。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