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与胆怯,乐观与寂寞,好像都交杂在池叶的身上一切都那么鲜活,真实还有那么点可爱。
他抓起池叶的手,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池叶的指尖,像在认真研究他指腹的形状,然后一整个将池叶的手握住,逐渐握紧,感受着池叶的手指在他的力道下收拢,弯曲,又在握紧的边缘,慢慢松开。
池叶没醒,任由顾从舟折腾,只是被弄疼的时候发出不满的嘟囔声。
“想成为大明星么”
顾从舟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淡漠神情里带着隐隐温柔,“会的,你会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一一巨大的身影轻飘飘地闪过去。
顾从舟的视线偏向一侧,似乎透过池叶,看向了他身后的黑色猫咪,和猫咪身后沉静的夜色。
自从公演那晚回来以后,池叶就发现老板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公演的第二天早上,他从卧室醒来,没有看到顾从舟的人。
床上另一侧的床单整齐干净,没有半点温度,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池叶感到疑惑,他模模糊糊记得昨晚顾从舟和他一起进了房间,似乎一起躺下睡着了
怎么没睡觉吗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顾从舟基本上都会和他睡到同一个时间点起来。
他起来后往书房一看,顾从舟也不在。
下楼问管家,说顾从舟去公司了。
顾从舟去公司不稀奇,池叶也觉得没什么,老板爱工作,天经地义。
但这回一去,顾从舟在公司呆了四五天没回来,好像要扎根住在公司似的。
中途池叶去送过一次饭,也没见到顾从舟人,只有助理出来,在楼下接池叶送来的便当。
助理支吾着,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板在开会,说让您不用上去了。”
“哦”,池叶有点懵逼,心里有点奇怪的不自在,但还是镇定地表现了身为完美伴侣的修养,“那麻烦你提醒他,再忙也别忘了按时吃饭。”
想了想,又问,“他在公司睡得好吗”
助理挠挠头,“这我也不知道。老板的办公室我们一般不能随便进去。我想想应该没怎么睡吧,有好几个文件都是半夜和清晨回复的。”
“哦。”
池叶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圈,然后抬头看了眼江畔高耸入云的摩天高楼,“那我走了。”
“再见。”
五六天后,顾从舟终于从公司回来了,却跟变了个人一样。
变得像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和小说里形容得一样,冷淡、阴郁、厌世。
除了晚上还跟他睡觉外,其他都变了。
非常冷淡,一整天都不和他说话,仿佛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主动上前搭话,顾从舟对他多半也是爱答不理的,十句话里最多答一句,说多了还要嫌他烦。
就算晚上一起睡觉,也不像从前一样抱着他,而是一人一床被子,离得远远的。
仿佛他们两个人只是共享一张床罢了。
池叶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天气越来越冷,和顾从舟挨着睡觉暖和,但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分开睡觉舒坦自在。
他都可以。
就是老板态度转变这么大,让他心里忐忑不安,莫非老板想开除他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池叶在内心认真地进行了自我反省,难道是那天喝多了酒,酒后失态,说了什么不合适、惹恼顾从舟的话
他问方管家那晚发生了什么。
方管家的表情却一下变得惊讶得很,反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
倒是弄得池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付过去,“没什么,应该没什么吧,我不记得了。”
方管家凑近了,很关切地问,“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不记得了。”池叶没问出什么,反而这次之后,方管家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奇奇怪怪了。
这样一来,池叶更不明白老板怎么了。
他想问问老板,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然而顾从舟并没有沟通的打算,甚至不与他说话。
就算顾从舟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也是挑刺。
比如嫌弃他做的早饭不好吃,“以后别做了,都交给厨师。”
又嫌弃他周末在家练琴,“吵死了,去云飞那里练。”
“哦。”
池叶心里虽然莫名其妙,嘴上都一一应下来了,听话地把做好的早餐原封不动放回了冰箱里;把钢琴的盖子盖上,穿好防风服、默默出门去了。
还好顾从舟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工作上,挑刺的频率不高。
不然池叶都要怀疑自己明天就要被开除了。
有次,顾从舟把池叶送来的水杯砸了之后,池叶偷偷问方管家,“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惹顾少生气了吗”
方管家心里也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