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在湿淋的坑洼里,瑞德低声问
“哥,你真的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怪过我么”
如果换做旁人,那么这一问里,大概或多或少藏着委屈,不解,甚至是怨怼。
但瑞德没有。
他是在任何时候,心里都很清楚错对的人。
瑞德从不轻易怀疑自己。
伯特放下杯子,摊开手掌,冷凝水珠渗进掌纹,久久没能风干。
盯着掌心的水痕看了很久,伯特像是在认真校对过去这十几年的情绪中都有些什么成分。
却最终无法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
“我也有过不懂事的时候你也别怪我。”
瑞德抬手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递进伯特掌心。
没说自己从来没怪过他。
一直到学期快结束,於星夜都真的没再翘过课,甚至时不时还能帮实在起不来的徐嘉仪签个到。
虽然丢掉的分是补不回来了,但是学期末的作业里,分值大的也多,亡羊补牢全都抓住的话,至少能勉强保住不挂科。
临近deadeek,大家的娱乐活动也都减少了,有些人是主动的,而有些则是因为叫不到人组不齐局,被动的。
有时候小组作业人多,效率反而提不起来,总共也不超过四十页的sides,个人竟然要熬两三天。
於星夜很烦他们总说可以不错没问题我懂你,最后合计起来才发现,根本就是各做各的谁也不懂谁。
还乐呵呵地说,“为了庆祝完工,叫披萨到楼里来一起吃了再散吧”
等收了电脑回到家,居然也只比值班的瑞德早出一个换猫砂的时间。
瑞德对于自己最近总要忙到很晚这件事耿耿于怀。
倒不是因为别的,他本来觉得,他没时间,发动机盖儿就让察尔森养着也完全没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但没想到於星夜倒是很乐意揽下这趟活儿,就算自己也放学晚,回来第一件事也还是满屋子找猫猫。
瑞德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就看见她书包都还没放下,就蹲在窗台边上,手里捏着管猫条,仔仔细细地喂。
他皱眉走过去
“怎么还背着书包你也这个点才回来”
於星夜这才刚反应过来似的,单手扯下书包带子,“是啊,他们都磨叽死了一个个的,写个模拟实验而已,对比来对比去,半天模拟不清楚。”
说着就起身,过于自然而又顺理成章地往他身上贴。
瑞德先是接过了她的书包,搁在沙发扶手边。
然后才把她抱了满怀,坐到沙发上,理理她因为低头喂猫而滑落的碎发,“期末确实辛苦。”
这话像是只说了一半,且不为了安慰。
还有后头一半,其实腹稿已经打了好些天。
终于在这个忙完累完回到家的深夜,不知是不是她仔细喂猫的样子过于慵懒松散,教他也松了神经,一不小心就试探着问出口。
“等你考完试,放暑假,要不要去一趟东海岸玩几天”
她的慵懒松散便是在听见“东海岸”这个地名的时候消失的。
仿佛那只是对待发动机盖儿才有的,限定特供状态。
於星夜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就直起原本乖顺的脖颈,冷声问他什么意思。
瑞德看到她眼中升起的防备,比她从噩梦中醒来,陡然睁开眼时更甚。
即便在这种时候,她的眼睛依旧很亮,只是平日里的细碎星芒,此刻都化作针尖刺向他。
瑞德浅短地吸住半口气,抚过她脑后的手又挪下去,想叫她不要这么紧张。
那天在会所,想起来伯特教会过本杰明中文,没忍住给他看了一个名字。
伯特随手输入,就搜到近期的新闻。
还跟他说,“都是些摆在明面上的公共信息,又没查人隐私,紧张什么。”
瑞德当时大约也被说服,却没想到,更紧张的是於星夜。
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大成这样。
瑞德不想因为见她反应不对就隐瞒自己做过的事,平和地向她承认,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反常,也想知道她那天为什么不高兴。
更想知道,她每一次轻易就消解掉的不高兴,究竟是真的被哄好了,还是变成了更隐秘的情绪,自己藏了起来。
“不是说想妈妈了那就去拜访一下,不用这么紧张,我没别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
瑞德不解,於星夜却一把撑上她从前最喜欢贴上去磨蹭的胸膛,从他身上下来,甚至还要再退后两步。
“不是想她了,我当时只是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所以才没有反驳你。”
“不清楚情况就别瞎操心了,我哪儿也不用去。”
瑞德的手还保持在刚刚托着她后腰的姿势,即使手心已经空了。
他看着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