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对乱象熟视无睹。
瑞德也没问她还喝不喝了,顺手抄起杯子。
早已经凉透的褐色液体被倾倒进水池里,他早看这杯咖啡不顺眼了。
煮了也不喝,就跑去睡觉,睡醒起来压根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了,路过也当没看见,真有她的。
於星夜见瑞德打开水龙头,单手解着袖口,她也跟着停在吧台边。
也不觉得看人替她收拾残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手肘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下巴磕上去就这么看着。
头顶水晶灯的光细碎又灵动,像池子里的水淅淅沥沥滴去了她透亮的脸上,打湿她狡黠弯起的眼睛。
瑞德手里冲着杯子,侧目看她笑嘻嘻的,就莫名也觉得她这样子好笑。
随手扯了张厨房纸擦着,故意问她
“走之前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肆无忌惮的笑果然即刻僵住,趴在台面上的手肘也收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课。”
“还行,都还记着呢。”
“只是,你似乎,哪一样也没做到啊”
粗瓷杯子搁上大理石板,压着力道,磕出短促沉闷的一声。
於星夜这才意识到,瑞德连去接猫都说不急,该不会就是在这儿等着吧
“那那反正也已经没做到了,人又不能改变历史对吧。”
“这是什么歪理你还挺理直气壮”
“不是吧,你该不会到现在帐还没算完吧还要审我啊”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去,过去坐下,电脑打开。”
说着就直接把人往书桌跟前带。
於星夜被他带着走出两步,起了戒心,转过头警惕地盯着他的动向
“你要干嘛”
瑞德轻描淡写地说,“我看一眼你的vas后台。”
於星夜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扭动,用尽全身力气表达抗拒,完全不想配合他跟着走。
然而作用寥寥,刚擦干水分的清润指节轻快地按下金属圆钮,风扇最先亮起呼吸彩灯,整个机箱也紧随其后,光污染瞬间拉满。
於星夜根本拦不住,对他毫不客气自行开她电脑的行为大为震惊
“不是,为什么啊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还要看我银行账户,看我手机相册,看我聊天记录”
“对,说起来怎么别人都是查手机,到你这就变成、变成要查我校园网后台你到底几个意思”
瑞德挑眉等她大惊失色驳斥完,完全不慌不忙,甚至直接在她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下了,还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拍在桌面上。
“有道理,那我跟你换”
於星夜看都没往桌上看一眼,想也不想就大喊“谁要跟你换这个啊我对你手机没兴趣好吗”
“也是,之前那个摔坏了,这个新换的确实也没什么内容,分量是不太够。”瑞德也不恼,反而问她,“那你想换什么”
於星夜气结,却也根本拉不动他。
就这么看似松散地靠在她的椅背上,还挺享受似的。
眼珠一转,於星夜干脆咬牙把手伸向了他胸前,那根她盯了一晚上了领带。
细白指尖搭上平整的结,手法生疏却很直白,力道更是横冲直撞不加收敛。
指缘还泛着浅淡的粉,仿佛在替自己的主人表露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羞怯。
瑞德眉心一跳,垂眼看着她的手指,一步步挑开秩序,打乱规则,扯下束缚。
下一步,竟是要往他的腕间绕。
他覆手上去,却算不得制止,顶多像是叫停
“这算哪门子交换”
“不算吗”
於星夜才不管什么换不换的,总归能达到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就行。
于是只管胡言乱语地应付
“那就算惩罚也行,惩罚我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这总可以了吧”
瑞德看着手腕上,被她费尽全力鼓捣出来的松松垮垮的结。
轻笑一声,并不多认同的样子,“这算谁惩罚谁啊”
话是板着脸问的,手却上交给她摆弄。
见他停止抵抗,配合地摊手,於星夜真当自己这招奏了效,抿着嘴角趁热打铁
“咱俩谁跟谁啊,还分那么清楚干嘛,算谁的都行嘛。”
嘴上说得亲近,还有商有量的,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态度也是仔细,只可惜,她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手艺和实力。
这条领带的材质似乎有点过于丝滑,料子又厚实,交叠穿插都做到了,可就是最后一步,怎么都拉不紧。
没折腾几下,她也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啧,你并拢唉算了,就这样吧,勉强。”
瑞德看她终于完工,才不动声色地明知故问
“好了”
然后不等她回答,挺起腰直接抬手把人圈进来,箍在电脑桌前。
像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