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星夜低下头,咬着嘴唇小声回答
“我也不知道。”
不过,她需要心虚闪躲的,好像也就这么一件事。
因为她马上就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瑞德,呆呆地问他
“所以你是怎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啊”
“我,我都还没你说让我等你,我还以为会要很久呢。”
“嗯不说很久,起码也得要一会儿吧,还在想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慢慢等。啊对了,你吃午饭了吗你是怎么来的路上应该没办法吃饭吧”
她看起来像是在问问题,可是在她自己停下之前,瑞德根本没有与她对话的空间。
像是不需要答案似的,提问本身就能成为她情绪的出口。
“可是,你为什么会来啊,是家里又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跑一趟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有透视眼”
先前残留的狼狈失措好像都被洗刷干净,只剩下初初抬头的欣喜和雀跃,浓度并不高,但却让瑞德看着,终于觉得顺眼了些。
她就该是开开心心的,叽叽喳喳的。
而不是垂头丧气,委屈自己。
瑞德一点也不想打断她,可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现在的每一句话,落点都已经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股无名的燥意逐渐消失,被一颗软塌到底的心取代。
他本想解释,他没有事情要忙,也更加没有什么透视,他只是
“我来接你的。”
“如果你真的还需要多待几天,那就先接上你,然后带你去吃饭。”
瑞德欲言又止的样子,吸引了於星夜的注意。
她好奇地把话接上继续问
“那如果,如果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呢”
於星夜眼见瑞德的眼褶又重新变深。
“那也先去吃饭。”
她觉得自己在往那道深邃沟壑中自愿下坠
“然后呢”
“然后接你回家。”
然后轰然沉底。
直到上了瑞德的车,於星夜都还是处在半懵半愣的状态。
大约是这短短几个小时情绪起伏过大,体力和精力都被消耗。
她摸着大切副驾的窗户按钮,轻声发问
“你开车来的那你岂不是开了很久”
“也不对,这个时间,你路上得超速吧”
美国的高速公路上,超速可以,要么别被抓到,要么别当第一个。
别当第一个指的是,如果前车超速,那么跟在它后面,就不算违规。
至于别被抓到,则需要到甩开盯上你的警车的地步,程度堪比a照进现实。
可是哪里那么巧,刚好能有另一辆车也需要以同样的速度,去往同一个方向呢
瑞德没有回答,於星夜也没有再问。
直到电话又响,打破沉默。
这回真的是卡尔了。
於星夜先偏头看瑞德一眼,才接起。
“冷静下来了”
“我打算回去了,卡尔,可以吗”
说这话时,於星夜几乎是每停顿一次,就瞟一眼目不斜视的瑞德。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大老远特意跑一趟接你过来,你这就要当逃兵了”
於星夜也觉得很为难,可是她想不到留下来继续虚与委蛇的意义。
“不是你说我也可以不来的吗,现在也不用麻烦你再送我回去,有人来接我的呀,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卡尔像是直接被气笑了,笑完又继续骂她
“我他妈还不是为了帮你这个不争气的找找存在感你难道真就打算这么破罐子破摔了家都不要了”
於星夜顿了顿,她实在不想让瑞德听见自己跟卡尔吵架的这些话,可是车里的空间就那么点大,每一块铁皮都被惊喜的皮革织料包裹,刺耳的话语在里面就像弹球,来回碰撞却一直打转。
她小声说
“是他们先不要我的,我贴上去有什么用。”
听见这种丧气话,本就烦闷的卡尔直接气结
“行啊,那你走吧,回去好好呆着吧。”
“希望你真的能安心,也别再有事没事找我。”
“今天算我多事,我就只当没帮过你。”
电话被挂断,平常跟卡尔吵架吵惯了的於星夜,这一回却没有了底气重新打过去追着他扳回一局。
尽管她十分不愿意承认,但实际上,就连於明月的名字,她都有在心里偷偷计较过。
她只是星夜,听起来就黯淡无光,沉闷无趣。
可是於明月却是掌上明珠,皎洁如月。
大约在於家,她们两个真的就是这样的分别吧。
现在就连卡尔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因为有更看重的人来了,所以没工夫管她了。
於星夜也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有点钻牛角尖了,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