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神采飞扬“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祝福你的”
她不说,用指甲在屏幕上点了点那个钟“怎么这里刚好有钟”
悬挂的钟是中式风格,祥云锦鹤花样繁复,美丽异常。
“你以为我下班这么久还在路上是白跑的”他把镜头转回来,眉峰一挑带着股得意的劲儿“全香港数这个钟最好看。”
毕竟她那么爱美的人。
“你明明是刚刚才到的,指不定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刚好有钟。”
“你看你没良心的那样,我本来想的是等会给你打,哪知道你会提前给我打,我早在这等着了,就去对面买了包纸巾的功夫,回来人家还把咖啡收走了,我刚刚还重点了一份。”
他把西装外套的衣领翻正,竖起手腕一颗颗系腕上的纽扣,“看到了衣冠不整地为你卡时间。”
“哈哈哈哈”她撑着下巴,“等等,等等,你刚刚那个动作有点帅。”
赵翊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系扣子的时候用了点力,青筋骨络突出。
他动作放慢了点,这不是她第一次说他好看了,早习惯了。
“我脱了再来一次”
“你要是愿意的话。”她满脸期待。
“你倒是想的美。”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两手抄在胸前往后一仰,懒懒散散地没个正形,“想看也不是不行”
“不看了不看了。”
他偏头一笑,已经被她怼习惯了,想要个出卖肉体的机会都没有。
路上川流不息,鸣笛声阵阵,高楼里的热流涌动,巨幅广告牌播放着这年爆火的tvb明星视频,灯光如昼。
一条二哈猛然扑到路人身上摇尾巴,狗主人吓得拼命拉绳子,“回来回来”
他那边的声音不断传来。
“你那边好热闹。”
“喜欢热闹”
“嗯。”她翘起尾音。
谁会真的不爱花团锦簇人声鼎沸。
她可以自己不热闹,但身边一定要热闹。
远处有老式汽车驶来,他把手机往外一拿,震耳欲聋的喇叭声通过声筒传来,她缩了下脖子,皱眉,“嘶”
“热闹分你一半。”
“毛病。”
“有求必应的毛病。”
她撑着下巴,弯唇“谢谢你,赵翊。”
骄傲让她无法把许多事情开诚布公。
但模模糊糊的意思有人会懂。
他指节敲着桌面“虞灿,你20岁的第一个小时是和我一起过的,你得记得。”
她看着他正经的表情,随口问了句“这很重要吗”
遥城的习俗并不讲究卡点什么的,生日当天才叫做真正的过生日。
“当然,这很重要。”他坐正。
第二天如常上课。
唐微微一直担心的事发生了,她和虞灿的作品因为上色问题被吴玉华拿出来当作反面教材,找各种瑕疵,说了将近40分钟。
俩人都遭殃,连个救场的人都没有。
虞灿还好,勉强撑得住,面不改色,就跟被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唐微微全身血液从脚底板倒流到后脑勺,差点气疯了,她画这张画可是花了一周的时间。
吴老师评完之后,说“至于这画是谁交的我就不多说了,唐微微和虞灿下课来办公室找我一下。”
大家哄堂大笑,这跟说了是谁有什么区别。
吴玉华本来都出教室了,听到笑声又回来,板着脸“笑什么她俩这次的画是整个画室画的最好的,画的差的我根本不会花时间去分析”
教室里的人都慢慢走完了。
唐微微缓过神来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缓缓道“灿灿,我怎么觉得吴玉华老师今天的发型还挺好看的,领带打得多整齐。”
虞灿点头“禁欲系老帅哥。”
她们下午没课,寝室里四个女生一起去东湖公园一起去拍摄影课的作业,顺便野餐。
抽签分配组员,虞灿和刘远昕一组,郭思月和唐微微一组。
郭思月和虞灿身材相对高挑,她们俩当人物模特。
东湖公园四季常青,风景美不胜收,在外省都很有名,这也导致了人流量很大,很难在公园里找到既好看又没人的地方。
可出片好看得分才高。
她们逛了几圈,花了三个小时选景,最后选定在一个大榕树下,5点多正式开拍。
虞灿脱掉外穿的米色风衣,就剩一件吊带长裙,露出大片白皙皮肤,锁骨突出,柔顺的头发自然地下垂。
很有王家卫式文艺破碎风的味道。
美是真的美,冷也是真的冷。
刘远昕拍摄非常认真,几近苛求,一张照片拍不出想要的感觉会反复重来。
“虞灿,还行吗”
她牙齿打着颤“还行,没死,刚刚那个构图怎么样”
“构图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