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还搁这担心,人家说不定以为你有人接手了,欢喜着呢。”
“屁多了别从嘴里放。”赵翊懒得跟他说,虞灿早上才说赵翊,你是个优秀的人。
胡嘉运笑够了正经起来“不过我看虞灿当时笑着,问题应该不大,她俩一个院的嘛,说不定就是同学之间单纯聊聊天,黄盈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赵翊表情缓和了点,塞了团米饭吃。
“噢哟,欧哟”胡嘉运拆葡萄吃,发现里面有两颗葡萄是长在一起的,看稀奇地拿起来给赵翊看,“我最近肯定有好事。”
“别动。”赵翊让他拿好,拍了个照发给虞灿。
“翊哥,你完了。”
“翊哥,你完了。”
“翊哥,你完了。”
一个人遇到了点鸡毛蒜皮的事都想让对方知道的话,那个人就
真的完了。
赵翊在跟虞灿发消息没理他。
胡嘉运搡他,“翊哥,别吧,醒醒。”
“你能不能滚。”
胡嘉运就是口嗨,习惯了嘻嘻哈哈开人玩笑,平时爱乱给赵翊凑对,说这说那,其实就是图个乐子,他以为赵翊这种铁血和尚不会真的心动。
可是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
赵翊现在还没正二八经谈恋爱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有种郎大留不住,兄弟把他当衣服的感觉。
但仍然嘴贱,忍不住开玩笑,“你看你给人家发,人家理你吗,你看人家理你吗,翊哥,咱烟可以抽酒可以喝,但有一条千万不能碰,绝不能当舔狗”
胡嘉运这句话刚落脚,虞灿就回了“666,吃这种葡萄划算,剥一次皮吃两颗。”
赵翊黑色眉峰挑了挑,把手机拿回来,无声胜有声看到了我都懒得怼你。
“行行行,你牛逼,你了不起。”
胡嘉运把果盘快吃完了,插起一块儿苹果片,“话说回来,我昨天跟祝阳聊天,他说他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嗯,他给我说了。”
以前在附中的时候,他们那年纪的理科第一第二基本都是赵翊和祝阳轮流坐庄,两人的关系不错,高三之后祝阳出国,赵翊留在国内,但这几年一直没有断过联系,过年放假什么都都会出来约一轮。
黄盈在和妈妈打电话。
她妈知道了雕像报价的事,怒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人家拿15万买你一坨泥,你还不乐意,上了两天大学,你以为你几斤几两,以后进了社会”
“我的东西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
黄盈在和母亲的一阵激烈争吵之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她家并不是富裕的家庭,父亲早亡,母亲刻薄,只知道从她这套钱。
天上繁星闪烁,夜风灌进出租房。
她把泪擦了,洗漱完上床睡觉。
床头柜放着一本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赵翊专门写给她的笔记本。
窗外是星光,她的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
一条丝巾在空中飘啊飘,轻轻碰到她的脸,柔软,温暖。
赵翊站在前方,给她一盏灯笼。
“要一起走走吗”
那是她极度痛苦又甜蜜的一段时光。
哥哥黄家豪创业小有成就,她因为美术很好考进了遥大附中。
她剪着很短很短的头发,在班上老是做什么都跟不上节奏,别人讨论题目她深深埋着头,下课恨不得贴着墙皮走,路过阳台别人一哄而笑,她总疑心是不是在笑她,上讲台擦黑板感觉如芒在背,她努力为班级做贡献,积极倒垃圾,积极扫地可是,只有副作用。
好像,走路都是战战兢兢。
到底应该怎样才能不讨人厌,才能让别人喜欢她一点,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过的像个普通人,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摆脱蛆虫一般的生活。
班级里扣了卫生分,劳动委员直接找到她,“你怎么回事,没打扫干净”
她低着头,碎发扎进眼睛里“本来就不是我打扫。”
本来该打扫的那个人不乐意了,“你每天不都扫那块吗今天不扫了,针对我呢不扫之前吱一声啊,搞成这样你直接自己去跟老班说。”
劳动委员也觉得是她的错,“你至少先说一声,让人家有个准备。”
黄盈也觉得自己错了,低头“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可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妈的,什么人,不扫一开始就别插手啊大哥”
“吵什么,吵什么。”
赵翊因为身高的原因坐在后排,转头扫了眼。
那是清晨,天光从他的背后铺开,透过黑色短发,困倦的眉眼也挡不住整个人的熠熠生辉。
黄盈知道他,初升高成绩排名第一,入学典礼代表全体新生演讲,名字很好听,长相很好看,脾气不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