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自信手下人的能力,算准了他们会很快找来。
“摄政王的人还在找长公主下落,属下已派人清除了主子的踪迹,摄政王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谢恒面前站着个灰袍男子,他不动神色看了眼苏眠,低头汇报着。
这人生得普通,但苏眠有印象,是长公主府里的侍卫。
谢恒没有要避开苏眠的意思,就差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她看了。
苏眠靠在一旁,半眯着眼听着,却没有深究的意思。
她暗中调配兵力,她不信以谢恒的手段会不知道,可他也从未问过她。两人都藏了秘密,只是心照不宣没问罢了。
她没问,谢恒却主动开口“各国质子都会备一些心腹来燕国,臣手下这些人,也是当初同臣一同来燕国的。”
苏眠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直接上了谢恒准备的马车,离开这个住了几日的村落。
马车一路驶到镇子上,街边沸沸扬扬,仔细听就能听到是在议论那日遇刺。
“听说了吗咱们大燕的皇帝,在去清泉行宫的路上遇刺了。”
“这事我知道,是那几位藩王不服小皇帝,想要谋反了。”
“嘁,我看是摄政王动的手。”
“胡说什么,是那几个藩王早就在清泉行宫里等着,故意在路上设障,派下杀手在路上候着,一见到皇帝出行的仪仗就直接下手。”
“就我听到的,他们哪里只是想除掉小皇帝这么简单。几人联合想要除掉的,是那位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小皇帝只是顺带的。结果没想到,摄政王只受了点轻伤,小皇帝和长公主却不知所踪。”
“啧,这大燕看来是要变天啰。”
苏眠捏起窗帷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皱。
他们这里离清泉隔着几十里,能传到这里来,自然是摄政王方祁礼的手笔。听听,现在他已经成了被害的那位。
只是苏眠想到刚才听到,苏翎不知所踪。
“翎儿不见了”她问谢恒。
“陛下吉人天相,且长公主留给陛下的皆是精英,必不会出事。”
谢恒坐在一旁,语气从容淡定。
苏眠“听你意思,难道你知道翎儿的下落”
感受到她的担忧,谢恒笑着安抚道“是,我们正是在去见陛下的路上。”
苏眠眼里划过错愕,未曾想谢恒步步算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这里风景不错,长公主不如在此地游览一番。”他为苏眠撩起帘子,露出外边的景象,“不如过些时日再去行宫,看看摄政王和那几位藩王斗得如何”
谢恒语气料定行宫里那几个藩王会斗得不可开交,也确实如此。
“燕国上下都在传,说几位藩王担心虎符在摄政王手中,所以要除掉他。这次刺客被摄政王抓住后,逼问出他们背后之人正是其中一位藩王。摄政王将刺客悉数处置了,不过他同那几位藩王,也是势同水火了。”
苏眠垂眸,知道这都是方祁礼在故意嫁祸。他想除掉她和苏翎的同时,顺便栽赃解决掉那几个藩王。
不过此时虎符没落入他的手中,也不知苏眠生死,行事收敛了一些。
而那几个藩王,本就以为虎符到了方祁礼手里,来势汹汹。
现在他们僵持在清泉行宫,剑拔弩张。
她预想过这个走向,也早早做了安排,只是却没想到方祁礼会如此清楚她的动向,当初下手这么快且果决。
苏眠垂眸应了一声“好。”
马车行进了两日,最后在一处别院停下。
别院不大,却胜在精致。
谢恒将她扶下马车“这附近都是臣的人,别院隐在闹市,反倒掩人耳目。”
“唔,这样看来,质子从卫国带来了不少人”苏眠颇有深意地斜了他一眼,走进别院。
谢恒只笑着跟在她身后。
一进别院,苏翎便迎了上来,神色喜悦,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我就知道,皇姐定不会有事。”
苏翎身边站着那日苏眠派给他的暗卫,他的远处还站了个黄衫男子。
黄衫男子一股子书卷气,朝苏眠恭敬见礼。
“梁姜拜见长公主殿下。”
“这也是你从卫国带来的得力手下”苏眠挑眉看向谢恒。
“梁先生并非臣的手下,他算得上臣半个先生。”
苏眠挑眉“莫非是这位梁先生谋略过人,将翎儿找到的”
只见那几个暗卫已经跪在地上“属下失职,未能将陛下带回去,请长公主责罚。”
苏翎抢先开口“皇姐,是我执意要跟着这位梁先生走的,不怪他们。”
他担心皇姐安危,心想着谢恒这般重视皇姐,定不会弃皇姐不顾。他知道这位梁先生是谢恒的人,跟着他一定会找到谢恒,那样,也极有可能找到皇姐。
事实上也当真如此。
“皇姐,是翎儿擅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