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椒没能加入假酒团队,他也会和这些玩家一样,被逼迫着用性命去铺一条路。
就像以前那样。
他又迅速钻回结界,拿出三张防毒面具,等到所有人戴好后,朝着四周扔了几颗能放出浓烟的火药,浓烈的刺鼻性气味即使隔着防毒面罩也能闻到些许味道。
阿茴觉得头脑发晕,手脚有些软,便明白弟弟现在用的炸药是他没调试好的半成品,以往这些东西因为效果不好,他根本不可能拿出来,现在这么做,恐怕他手中的炸药已经不多了。
阿茴用力甩了甩头,隔着厚厚的面罩看不出阿椒的表情,她借着整理重狙时的动作,碰了下天衍,将阿椒刚才给的炸弹全部还了回去。
“不对啊不能这样啊”天衍不停地朝着天上扔铜钱,看完后又不肯相信,连连抱着签桶开始摇签。
“下下签下下签怎么还是下下签”
他简直是要崩溃,原本能看到的一线生机在此时彻底没了踪迹,仿佛他跟着阿茴姐弟成了笑话,三人一起把自己的生路给堵死了。
阿椒冷笑道“封建迷信”
阿茴跟着点头,“能活。”
天衍此时已经明白阿茴自认为直觉很准,他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幸亏戴了个面罩,要是被阿椒看见,估计又要闹一翻。
“真的能活”他声音有些发颤。
阿茴点了点头,不再多话,朝着选定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又被阿椒拽了回来,他将她推向另一边,自己则走向阿茴原本的方向,并示意天衍跟上,“我们走这里,你走另外一边。”
阿茴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闪烁,但到底没有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只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弟弟的想法,无外乎是在怀疑她会将生路让给他。
但是他也不好想想。
阿茴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弟弟会做什么
生路
没有生路的,或者说,他们并不会死在这里。
尽管直觉在不停预警此地危险,但阿茴对于危险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此时已经不能够将直觉当成之路明灯了。
浓厚的烟雾随着一阵古怪大风散去,阿茴的视线从模糊变为清晰,她能够看到结界外原本是一片密林的掩护地被夷为平地。
守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有着古怪纹身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个头不高,头发似乎是被乱七八糟的剪过,像是癞痢头一样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没穿上衣,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体,也露出了身上大片的纹身。
从脖颈处一直蔓延到腰际,纹身的颜色极为鲜明,上面是一条条毒蛇与藤蔓交缠,靡丽的花在四周绽放,暗红色与青色相互交融,仿若天生便是如此。
阿茴抿着嘴唇,浑身肌肉紧绷,直觉疯狂预警让她快逃。
逃
为什么要逃
她逃走了,阿椒又要如何
男人抬起头,他的脸瘦的有些脱相,但唯独那空洞眼眶中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他不停的揉捏着脖颈,发出骨头错位时的响声。
“我不想杀人。”男人的声音却意外地很有磁性,“你之前从我手中逃过一次,很不错,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手下,我可以让醉舞饶你不死。”
阿茴眨了眨眼睛。
她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将手中的枪对准了男人。
“这是你的回答”
男人咧嘴笑了笑,“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阿茴突然开了枪。
这一刻,男人迅速扭转腰肢,竟然躲过了最致命的一击。
一击不成,阿茴连开数枪,每一次都是瞄准了他的要害部位。即使男人拥有野兽般的直觉,闪电般的反射能力,却也无从逃过这如同密网一般的杀机。
他连中三弹
右脚,左腿,左腹。
男人再也站不住,直直趴在地上。
阿茴神色冷漠,她并没有做出高兴的神色,淡然注视着男人,这时,眉心微微发麻,猛地蹲下,直接甩开重狙,以枪身阻挡了来自背后的攻击,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抵抗那些来自要害处的攻击。
三弹
她竟然也中了三弹
左脚,右腿,右腹。
阿茴与男人呢一起同样趴在地上,她垂眸看着身上的伤口,抬手按住腹部,攥紧了手中的枪。
“这是镜像,你没想到吧”男人就这么趴着在地上看她,一副轻松的样子,他晃了晃腿,很快爬了起来,以手指代枪,对准了阿茴,居高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我是响尾,你应该从荭俏那里听过我的名字。”
阿茴趴着没出声,她不说话,响尾却不打算放过她。
“你在想什么以为示弱我就能中计”
“阿茴,我们对你做了很多调查,像你这样的职业杀手,可没人敢小看,刚才那几个小时,你杀了四百八十二人,其中一百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