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争辩,更加不擅长和明灵这种大律师争辩,遂放弃将她赶走的念头,一同去看向做笔录的阿茴。
阿茴没等多久,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女人大概五十多岁,满头白发,从肩膀上的条纹能够看出级别不低,一旁较为年轻的男警官则是听从她的意见。
“姓名。”女人问道。
“熊以蕊。”
“年龄。”
“29岁。”
“职业。”
“保镖。”
“雇主。”
“李婉。”
前面几轮都是中规中矩的问话,阿茴是有一说一,并未隐瞒,而这种情报在警察那边也已经不算秘密,他们早就研究完了熊以蕊的过往。
“熊以蕊女士,我想请问你,在昨日晚间时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街上又为什么会和廖一帆张随警官见面”
阿茴盯着帮助她的小板凳,直接道“李婉让我给别人送信,我在去医院的路上见到了那两位警官。”
“送信送给谁信的内容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认识那收信的父子,也不知道信的内容。
女人书写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阿茴一会,又道“我希望你能够如实招来,这样我们彼此都会省力。”
“我没有撒谎,你们可以去问李婉。”
话音刚落,一股电流便从脚底传出,她猛地睁大眼睛,瞳孔猛缩,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请,说实话。”女人的表情冷酷无比,她盯着阿茴的目光极为锐利,仿佛在看着什么极为危险的罪犯,“下一次,就不只是这么一点惩罚了。”
电流的等级不强,阿茴之所以会出声,纯粹是猝不及防。
她缓了几秒钟,呼出一口气,重新看向女人,开口道“我不知道,你要去问李婉。”
女人再次按下了他们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电流猛地提升一个档次,当剧烈的电流结束之后,阿茴脸色发白,浑身是汗,肌肉颤栗不已,她抬起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梳去,眼睛直直的女人道“我不知道。”
第三次的电流比以往更强了,但这次,阿茴反而比之前两次还要平静。
她望着对面的两个人,瞳孔发散,面无表情。
那女人一副自尊被踩下的愤怒表情,又恨恨狂按了两下电流按钮,阿茴的身体越发颤抖,蓝紫色的电流几乎都从体表蹿出,肉眼可见,随后,便有一股焦糊味慢慢飘起,阿茴的皮肤上满是被电击后形成的纹路,深深浅浅,沟壑蔓延。
当女人还想再按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直接踹开,明灵一改往日的温婉形象,疯了一般冲进屋子里,揪住那女人的衣领,对着她的脸,狂扇了一巴掌。
“你在做什么啊”明灵崩溃地大喊,她的表情像是快哭出来一样,“季彩萱季彩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面被叫做季彩萱的女人不敢跟她对视,嘴唇微抖地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明灵的手又一次高高扬起,却没有再打在她的脸上,而是捶在了书桌上,她的手背被尖利的木刺划出一个大伤口,鲜血流出,季彩萱瞳孔一缩,蓦地紧张起来,“你的手”
“你给我个理由”明灵死死瞪着她,“你说啊”
她的心脏痛的仿佛要停止一般,在确定等不到季彩萱的回答后,明灵难掩失望。
“我知道了,行,好的季彩萱,这是你给我的答案。”
明灵转身,立刻拽掉了绑在阿茴身上的点击绷带,她扶住身体发软的阿茴,带着她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门口站着丁永思,他歉意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向你道歉”
“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明灵难得用如此重的语气说“我不知道是谁让你对付我的,但是,这种方法就能让我退缩,也太小看人了”
她冷冷地看着丁永思,避开后者伸出来的手,“让开。”
丁永思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并未离开,明灵往后瞥了一眼,又关切地看着满脸苍白的阿茴,声音颤抖地说“乖啊,忍一忍,我们去医院治疗,马上就去”
阿茴其实还没有虚弱到完全动不了的程度,不管是她本人还是熊以蕊,对于这种疼痛的耐抗性都极高,毕竟不管是当杀手还是当保镖,都需要类似的专业化训练,才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所以她只是看起来受伤严重而已。
不过此时,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便默认自己奄奄一息。
丁永思在一旁忍不住道“我知道一家医院可以治疗女性保镖,你们能够坐我的车去。”
“我有车”明灵忍不住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不要再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说着便再也不管丁永思,咬着牙将阿茴拖回车里。
丁永思沉默地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审讯室,屋里已经围了五六个警察,除了季彩萱以外,全是男性。
“头”一个留着寸头的男性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