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上半年拍摄的那部电影映前发布会，正好撞上了冯巍被押送进看守所的日子。

外头的记者将采访间都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绝大多数是为了她而来。

哪怕林舒早已让主办方通知，今日戚乔不接受任何与电影无关的采访，那些人还是不愿意走，就是为伺机寻找机会。

小年送进来两杯咖啡。

林舒在戚乔身边坐下来，与媒体记者打交道这么多天，终于得以休息。

她接过咖啡，吸管都没有要，揭开杯盖当白开水似的灌下去大半杯。

目光扫见戚乔搁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通知，才想起来这几天夹杂在工作事务中，险些被她遗忘的一件事。

“对了。”林舒转向戚乔，“你和谢凌云”

她迟疑着没有指明。

戚乔却直白地告知“我们在恋爱。”

林舒错愕半秒，随即笑了声“我看网上说，你们还是大学同学”

“嗯。”

林舒又问“所以是复合了”

戚乔顿了下，摇头“应该不算。”

“什么叫不算”

戚乔笑了笑“我们那时候并没有在一起过。”

“行。”林舒起身，八卦过后，又恢复了日常雷厉风行的工作姿态，“但是最近还是先不要公开，记者问也不要说，打太极遮掩过去。”

戚乔疑惑“为什么”

“你们应该是才在一起”

“嗯。”

林舒公事公办的语气“哪有刚在一起就公开的，先谈着再说吧。况且最近大家都在议论冯巍的事情，这时候爆出恋情又该被转移视线了。咱们又在电影宣发期，也免得被人在头上扣一顶炒作的帽子。”

戚乔一副受教的乖学生模样。

林舒话音一转“要公开那也得等你们的偏航上映，到时候被说炒作我们也认。”

戚乔“”

她不禁笑了下。

林舒望着她脸上的笑，微微凝神“你最近的笑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

林舒征询的目光望向小年。

小年哐哐点头“有感觉变甜了好多，舒姐，乔乔可以走甜妹路线诶”

“下回红毯叫造型师试试。”林舒还真听进去了，说完又道，“最近的剧本又递来不少，明天让小年给你送去，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戚乔话音中夹杂着一丝犹豫“过一段时间吧，我先休息几天。”

林舒颔首“也行，今年还没有放几天假，正好年底活动多，开拍也都在明年年初，不着急。”

戚乔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说曹操曹操到，谢凌云的语音电话拨了过来。

她独用的休息室，没有外人，戚乔很快接起来。

谢凌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戚老师几点忙完”

戚乔保守估计“晚上九点左右，发布会结束有个杂志封面拍摄。等拍完应该很晚了。”

“明天呢”

“跟导演，和另外几个主演去录一档节目宣传电影，要去一天一夜。”

“后天”

“后天晚上是视频平台的年度盛典。”

“”

半天没有再听到对面的声音。

戚乔试探着“谢凌云，你还在吗”

谢凌云拖腔带调地说“戚老师行程好忙。”

“年底都是这样的，等过了这个月就好一点了。”戚乔笑了下，“你在干嘛”

听筒中忽然传出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叶骁哥哥，你等等我呀。”

是她自己的声音。

“粗剪这么快就完成了”

“还没，在盯着剪辑赶工。”谢凌云话音一顿，“戚老师喊哥哥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谢凌云的低音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笑“这么甜。”

戚乔心跳陡然一空，抬眸扫了一圈休息室的小年和林舒，两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听见，但她还是心虚地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准备换个地方。

贴在耳畔的手机中，谢凌云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每次喊我就谢凌云谢凌云，冰冰冷冷的三个字，都没有变过。”

戚乔“”

“那是戏，编剧老师写的。”

谢凌云置若罔闻，斤斤计较，从鼻腔逸出一声短促的气声。

戚乔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小声问“那你要听什么”

谢凌云骄矜道“还要我教吗戚老师”

戚乔在心里模拟了几种不同的称呼，被自己肉麻到，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喊出口。

轻声说“别的好不习惯。”

谢凌云说“喊别人倒是挺习惯的。”

戚乔“”

“你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