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嘿嘿一笑“没有就没有,干什么骂人啊。也是看一整晚得虚成什么样啊。”
话没说完,谢凌云撕下一张纸,团吧两下,塞进了他嘴里。
“闭嘴。”
戚乔端端正正地坐好。
十分钟后,一只小纸团越过她的肩膀,飞到了桌面。
戚乔下意识地按住,却见那只纸团被人叠得四四方方,俨然不像是乱扔的垃圾。
翻转180度,却见另一面上,行云流水写着两行字
to戚乔乔
澄清声明
心跳蓦地加快。
“什么东西”身边的于惜乐扫来一眼。
戚乔飞快将纸团按在掌心下,脱口而出“没什么。”
于惜乐只扫到一团飞速划过的阴影,并未看清是什么东西。
听见这句也没有怀疑。
戚乔将纸团藏在课桌下,才悄悄打开。
澄清声明态度端正,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写着
我没看片儿。
戚乔“”
她回头,视线略过谢凌云。
他单手撑在脑袋,一副好整以暇,等待她回头的模样。
得来意料之内的注意,那双漆黑的眼瞳中散出星星点点的光,教人无法不沉溺其中。
戚乔强迫着自己转回来。
她拿起笔,写下几个字,折好。
趁老师和身边同学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将纸团原封不动扔到了谢凌云桌上。
没一分钟,纸团再一次以同样的路径,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落在戚乔的课本上。
她照旧藏在底下,才拆开。
她回的那句“跟我又没有关系”下,谢凌云写
你应该问我,那你干什么去了。会了吗
戚乔我为什么要问,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以为,这么扔回去,他就不会再回。
却没想到,一分钟后,谢凌云换了张便签纸,将写不下的话重新落笔。
他说
我一晚上没睡。
都在想这个寒假你为什么总是不回我的消息。
戚乔乔,你就这么想躲着我
戚乔怔怔地看着这三行字。
外界的声音仿佛在瞬息之间哑然失声,只剩下她想要克制,却依旧吵闹的心跳。
“戚乔,”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跑神,“起来把刚才这部片子的场面调度分析一下。”
戚乔正要站起来,身后,有人举手。
“老师,我来吧。”
是谢凌云的声音。
讲台上,周而复略含深意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你还有这么想表现自己的时候,也行,你来说说。”他面色缓和下来,却又含着提醒与警示地说,“戚乔,下个问题你来回答。”
戚乔抿唇点头。
课桌下。
掌心攥紧了那张纸条,藏进了书包最底下的夹层中。
那天的问题,戚乔到底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寒假一个半月,谢凌云的消息并不频繁,但不时,总会发过来几条。
或问她要上学期某堂课的笔记,或发来最新国内没有公映的某部外语片资源。
戚乔的回复总是滞后好几天。
甚至有几条,都没有回复。
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中。
可是,原因她连妈妈都还瞒着,又怎么可能跟别人道破。
那样的事情,她只能在确认之前,一个人藏在心底。
戚乔在某一天,忽然想起爸爸去采风时,她电话打过去,意外听见的那道女声。
从到学校后,打给爸爸的电话,频率都增加了许多次。
可这么多回,都没有再碰上那样的“意外”。
三月中旬,戚乔将修改后的剧本,连同这学期要拍摄的作业剧本,一同带给了周而复。
周而复要出差去外地做讲座,带话给戚乔,让她打印两份。
另一份,给支兰时。
戚乔买了些水果,登门请教老师。
她到时,支兰时正在烘烤下午茶要吃的饼干。
戚乔将剧本递给老师,在支兰时的盛情邀请下,品尝了一份抹茶曲奇。
周而复与支兰时没有孩子,唯一的女儿在十多年前因为生病离开了。
周而复一去出差,这屋子更显得空荡荡。
对于戚乔的到来,支兰时欢迎还来不及。
她亲自洗了水果,沏了一壶西湖龙井,一边吃着下午茶,一边帮戚乔看剧本。
一师一徒聊得投入,连天色渐黑都没有察觉。
还是被敲门声拉回现实。
“谁啊”支兰时遥遥问了句。
门外的人答“老师,是我,江淮。”
“我去给师兄开门。”戚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