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圣旨,令今日登门的宾客无不惊诧。
当年长公主千辛万苦诞下李岁安,所有人都以为这少女会荣宠加身,结果猜想落了空。
今长公主已逝,本该失去最大靠山的李岁安,反而出其不意的得到了如此殊荣。
靖安长公主是皇帝最敬爱的姐姐,给李岁安这等荣宠,不能说完全没有其母的作用,但得郡主之尊,更多是她自己一笔一笔攒下的功劳。
祝维流合上圣旨,看着面前怔愣的女人,无声一笑,低声提示“郡主,接旨啊。”
岁安缓缓抬头,看到了祝维流鼓励的眼神拿着啊,应得的。
岁安回过神,伸手接旨谢恩。
太子抬手平身,向岁安祝贺,谢原弯腰将还跪在地上的妻子扶起来,低声提示“殿下在祝贺你。”
岁安眼神轻动,冲太子微微一笑“多谢殿下。”
太子舒了一口气,走到岁安面前,压低声音“孤觉得,看到姐姐今日情景,姑母应当能真正的放心了。姐姐要高兴些啊。”
明明是高兴的事,岁安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是”
祝维流忽然开口打岔“哎,郡主,我那小外甥呢,抱出来让我瞧瞧啊。”
太子和谢原同时看向祝维流。
“小外甥”
祝维流嘴角一挑“如何,我与郡主兄妹之情坚不可摧,她诞下麟儿,不是我小外甥是什么”
说着,他又开始催促岁安“赶紧的,舅舅有好东西,晚了可就没了,别后悔”
太子和谢原同时眯眼。
好东西
岁安被祝维流三言两语搅散了情绪,定了定神,先是将圣旨放好,然后才把孩子抱出来。
“嚯”祝维流和很多长辈一样,一眼就被小家伙的眼睛吸引住,他看看小家伙,又看看岁安“和你真像”
他转过头,先看向谢原,想了想,又越过谢原去征求太子的意见“殿下你看,是不是跟她小时候一样,这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憋坏主意呢。”
不说还好,这一说,太子还真想起岁安以前活泼的样子。
一呼百应,身后全是被她照顾的小弟小妹,活像个山大王。
思绪对接成功,太子噗嗤一笑,祝维流连忙道“看,殿下都这么说”
岁安“殿下”
太子摇手“孤什么都没说。”
岁安恨不得用眼神将祝维流瞪死,也不让他瞧小恒郎了,侧身用谢原挡住儿子,低声道“别看这个坏叔叔,会被教坏的。”
谢原轻咳一声,目光淡淡的看向祝维流。
你适可而止啊。
祝维流接收到谢原的目光警告,忽握拳敲掌,作恍然状“看我,光顾着说话,忘了正事儿了郡主,谢侍郎,刚才是我信口胡言开个玩笑,别在意啊,我赔礼道歉”
他打了个响指,随行将士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竟提了个笼子进来。
霎时间,许多目光被吸引过来。
笼子里,赫然是一只毛色漂亮的金雕
段炎眼睛都直了,拨开面前挡着的人,魂儿已经朝着小金雕飞过来。
祝维流将笼子大方一递“拿着吧,满月礼,这可是万里挑一,绝不比叫叫差,就是还没驯好,脾气差了点,不过郡主有经验,可以慢慢教小外甥。等他长大了,带他来南境找我们玩儿”
岁安没想到祝维流会送这个,她本就喜欢叫叫,如今见小恒郎也有一只,很是高兴。
“我替小恒郎向舅舅道谢,舅舅有心了”岁安抱着孩子,谢原顺手替她接过。
交接完毕,祝维流欲功成身退,被太子一把拉住。
太子手一伸“孤也要。”
祝维流惊奇的盯着太子,趁其不备,忽然抽出袖子,一边抱手作军礼一边后退,“末将还有军情大事,先行告退”
“祝维流你给孤站住”
太子求而不得,转头看了眼岁安刚得的金雕,还没开口,谢原将笼子往身后一藏,淡定的指了指祝维流离开的方向“此人甚是大胆,臣这就替殿下追回来”
说完,谢原提着笼子跑了。
太子张着嘴,看向抱着孩子的岁安。
岁安一脸无辜的摇摇头“小恒郎睡了,我抱他进去,殿下随意。”
太子看着三个人离开的三个方向,暗暗握拳。
小气
谢原拎着小金雕一路跑回院子,跨进院门后,他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先是将祝维流谩骂了一千遍,然后才用欣赏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小金雕。
小金雕脚上拴着链子,踩在横栏上,精神奕奕,有致命的吸引力。
谢原眼神渐深,自言自语“小孩子年幼时收到的礼物,都应当交给爹娘保管,恒郎啊,爹先帮你养养,等你大些,再传给你。”
熟睡中的小恒郎刚刚被母亲放到小摇篮里,忽然在睡梦中“咿呀”一声,襁褓里的小拳头也跟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