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摇头“您钻研精深鞭辟入里,若您都是见笑,其他人便是玩笑了。”
她笑着解释“父亲有所不知,是因我父亲也喜收藏注解古籍,母亲投其所好,曾派人花大价钱搜罗古籍真本给他,这份崇尹古曲谱就夹在里面。若非见此古谱,我们只会同您一样,认为这版崇尹注本假得离谱。”
谢世知了然“原来如此,靖安长公主对驸马果然有心。”
“父亲这话有失偏颇,母亲对父亲何曾少过用心儿媳见母亲为父亲晒书打理时,都是万分小心,仔细谨慎,我母亲可从未替父亲细致到这个地步,倒是父亲,常常道她暴殄天物不识宝笈。”
谢世知正要开口,门忽然被推开,孙氏虎着脸走进来,后面跟着谢原。
她将灯盏往书案上重重一放,谢世知直接抖了一下,当着儿子媳妇的面不好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
谢原走到岁安身边,拉着她的手起身“父亲下值归来已然疲累,岁岁打扰这么久,便不耽误父亲歇息了,多谢父亲指教。”
谢世知刚下值回来时的确面露倦色,但此刻他精神奕奕,分明是越聊越精神。
“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谢世知和颜悦色的回道,目光却瞄了瞄岁安带来的孤本。
一双白白的手伸过来,仔仔细细将它们包好拿起。
岁安乖巧立在谢原身边“父亲,若再有不懂,还能再来请教吗”
谢世知当即道“那是自然”
岁安笑道“那我等父亲休沐再来,省得耽误父亲歇息。”
谢世知摆摆手“无妨,无妨。”
谢原伸手拿过岁安怀里的书,腾出她的手,自己握住“不打扰父亲和母亲歇息,儿子与岁安先告退了。”
孙氏站到谢世知身边,两人笑着点点头,谢原一手拿书,一手牵着岁安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谢原忽然站定,偏头对岁安低语“下次别乱说话。”
他不仅没有责怪,甚至是带着点揶揄味道说的。
岁安眨巴眨巴眼,学他压低声音“怎么了。”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孙氏刻意压低,又在激动时格外清晰的声音“我不用心你就会买买买一堆自己收拾啊”
“啪”一掌震响。
“嘶”一道吸气。
岁安娇躯一震,茫然看向谢原。
他老神在在,唇角一勾。
看吧。
“父亲在母亲面前,似乎又是一个样子。”回去的路上,岁安小声嘀咕。
谢原笑了笑,“那你觉得,我在你面前可有不同”
岁安闻言,身子倚向他“你也有在我面前才有的样子”
谢原睨她一眼“你看不出来”
岁安笑容天真“看得出来呀。”
谢原追问“那你说说。”
岁安眼底暗藏狡黠,忽然站定,谢原随她站定。
岁安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贴耳过来,谢原皱皱眉,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还是随了她,附耳过去。
岁安抬手掩唇,在他耳边低语,谢原听着听着,脸色骤变,刚一转头,身边人嗖一下跑出去老远。
谢原气笑,他身高腿长,三两步追上去逮住人,岁安轻呼一声,笑声连连。
谢原用力箍着她,低吼道“李岁安,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家了”
岁安咯咯直笑,扭着身子挣扎,谢原一阵燥热,把人搂到怀里“再闹我回去收拾你了啊”
岁安表情一僵,立马乖乖不动了。谢原正要开口,这才发现周边藏了好些府奴,随着他抬首四顾,纷纷作鸟兽散。
岁安不知死活的开口“呀,被看见啦。”
谢原
他紧抿着唇,眼神慢慢沉了。
岁安以为谢原发现有人,会立刻弹开,没想到他竟笑了,笑的阴沉沉。
“看见了又如何,报官抓我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惊呼,谢原竟单手将人抗到肩上,大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他是真的小看她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也能说出调戏的话来
闻声回头躲在暗中的府奴们瞠目结舌。
噫,大郎君为什么那样
回到院中,谢原将书册交给玉藻放置,又让阿松和朔月备了热水,岁安伺机想逃,被他捉着丢进净室,待沐浴更衣毕,他抱着洗的热乎乎的人回了房,身体力行的向她演示自己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一面
比如,你只有在我面前才“坦诚相对”
筋疲力尽时,岁安发誓再也不同他胡说八道。
这人,一点也玩不起
五房的事情,谢原替岁安善了后,但他并不知,岁安很快得到了反馈。
从一婶婶那里。
郑氏不愧是撑起了内宅半边天的一夫人,府中大小消息,轻易不会错过。
她很快找到岁安,借着安排家宴的事情,有意无意和岁安打听起五娘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