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殷予怀。
原本到幽州,公子便只带了他一人。若是要帮曲也拦下船只,一辆辆地寻,所需要的势力,是公子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更别说,这半年中,公子在幽州的势力,本就所剩无几。即便公子再怎么想要帮曲也,也做不到。唯一的路,便是动用储君的身份。但是如若要动用储君的身份,之前假死的一切安排便都废了,殷国甚至可能因此陷入混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曲也见殷予怀和杨都沉默了,顿时绝望了起来,他放声大哭,哭喊着便要跑出门去“那我自己去寻我的阿姊”
就在杨拦下明显情绪不对的曲也时。
殷予怀眸中突然闪过很多幕。
这个少年推着他,轻声遗憾说“儿时,我也想过要当一个说书先生。”
这个少年喂他喝药,随后眼眸亮亮的,小心地从怀中掏出半块糖“诺,公子,吃了糖,药就不苦了”看见他放入唇中,少年眸中满是欢喜,随后转身舔了舔自己的手。
曲也常常会同他讲起阿姊,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喜欢吃黄色的饴糖和花瓣形状的点心,因为这是她唯一吃过的零嘴。
殷予怀颤抖地闭上了眸,唇中那股散不去的甜腥味开始蔓延。
曲也还在绝望地哭喊着,要挣脱杨去寻找。
杨沉重地看着殷予怀。
殿下不能救,除非
殷予怀睁开眼眸那一刻,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的很艰难,甚至差点要摔倒,但他忍住了刺骨的痛,最后停在了曲也面前,半蹲下来,上好的锦布沾上了灰尘。
曲也有些愣住,嘴上的哭喊停了下来,但是整个人还是挣扎着要跑出去。
殷予怀望着曲也,轻声问了一句“阿姊是小也想要护住的人吗”
曲也点头。
殷予怀的声音很轻,得到曲也肯定答案的那一刻,他温柔地摸了摸曲也的头“好,在下答应你,阿姊会回来的。”
曲也愣在原地,一瞬后,忙跪下来“公子,谢谢公子,公子的恩德,曲也永生难忘。”说着曲也着急了起来“那公子,我们是现在去码头吗我,我去为公子推轮椅。”曲也颤颤巍巍起身。
殷予怀垂着眸“不去码头,杨”
杨蹙眉,衣袖下的手都在颤抖,一颗心悬在天上,随时都要摔下来。
殷予怀最后怔了一瞬,垂下的眸让人看不清神情,轻声说道“去幽王府吧。”
原本为离开幽州准备的马车,伺候正行驶在去往幽王府的路上。
曲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殷予怀和杨“公子,公子同幽州王府的人认识”
殷予怀点头,垂着眸。
到马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殷予怀又怔了一瞬。
杨先下了马车,说明来意后,马上有侍卫去通报了。可半刻钟后,却还是只有那个侍卫出来,侍卫凶神恶煞地看着杨“我家小姐说不认识你这号人,快些滚幽州王府的小姐,哪里是你们说想见,就能见的。快些走吧,若是小姐计较起来,抓进去都是小事。”
杨一怔,试图再次说道“我家公子同梁小姐,我家公子姓殷,梁小姐肯定认识的,麻烦大哥再去”
侍卫双手一挥“都说了没有这个人了,之前来个冒充远房表亲的小姐,如今又来个人说是小姐的朋友。最后罚的都是我们侍卫,快些将马车移开,快快快。”
劝说无果,杨到了马车边。
侍卫声音很大,殷予怀也都听见了。
今日,他戴着一方银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的容颜,此时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杨望着正要来驱赶的侍卫,蹙眉,突然看见远处停下了一辆马车。
杨眼眸一亮“公子,是梁小姐的马车。刚刚那个侍卫在说谎,梁小姐都不在府中。”
殷予怀怔了一瞬,让杨将他扶了下去。
远处,一位鹅黄色衣衫的纤细身影,正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望向他的第一刻,那道身影怔了一瞬,随后便不顾周围的婢女,提着裙摆向他跑来了。
在他面前,梁鹂向来是温柔的。
他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可当殷予怀愣愣看着梁鹂向他奔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是后面便是马车,马车上面是焦急寻找妹妹的曲也,曲也的阿姊还在那数百辆的,两个时辰后便会出发的船只中。
殷予怀眸中平静了下来。
梁鹂奔过来的第一瞬,直接想要摘掉殷予怀面上的面具“殷,是你,对吧。”梁鹂红着眸,声音颤抖着,不可置信地说道。
不等殷予怀说话,梁鹂已经开始落泪“是你吧,殷公子,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死了”她伤心的时候,低着头,狠狠咬着唇,眼眸是红的。
但殷予怀的眼眸,没有再在梁鹂面上停留一瞬,他轻声说道“是在下,抱歉,是在下不对,让小姐担心了。”
他的平静,和梁鹂的慌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