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香楼的姑娘们一出手便将陆芸铺子里所有的香料买了下来,只是这却不是长久之计。
赵盼儿看了看陆芸,又看了看宋引章开口道“陆妹妹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何不在找到出路之前,专供咱们这种地方。”
“这样自然最好,只是我与青楼的那些姑娘们不甚相熟。”陆芸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青楼,她能将那些香料卖出去还是安陵容牵线的功劳,可是其他的青楼会像赵盼儿一样愿意和她做生意吗
“这又何妨,只要我与引章妹子肯出手。”赵盼儿看着安陵容道,“如今引章妹子名扬东京,许多姑娘们都想看看这被第一的琵琶。至于盼儿我嘛这东京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我与许多妈妈们相熟,只要妹妹你别买了歪货坑了我,劝她们买你的香料不难。”
“若能如此自然是最好的。”安陵容道,“其实香料谁家的都是买,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比其他家好的优势,那些姑娘们也不必可以不买我们的香料。”
陆芸铺子里的香料,若说优势,确实是不少,原料又足又好,自安陵容推出几款香料之后,更是在东京城内供不应求,只要陆芸口才够好,想来不是多难的事情。
至于陆芸,自她踏入万香楼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豁出去了,她哪怕是声名狼藉,也不要再回到后宅去跟别的女人抢那一点微薄的宠爱。
说干就干,安陵容,赵盼儿,陆芸,香莲四个人便将各式香料准备好,去东京城的每一间青楼,虽说也有拒绝她们的,但最后还是与好几家达成了协议。
这天夜里,四姐妹便开启了庆功宴。
“我敬各位姐妹一杯。”陆芸端着酒杯,眼中含泪,“若不是你们,我怕是要被逼回去嫁人了。”
“好说好说,只要陆妹妹给够我们跑腿费。”赵盼儿轻轻摇了摇扇子,“这几天姐姐我跑了许多地方,鞋底都磨破了,若是陆妹妹亲手给我做一双鞋,那我才高兴呢”
“不止不止还有我和香莲的。”安陵容和香莲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笑了起来。
“你们这可为难我了,”陆芸一脸苦恼,“若论制香我还能说得上几句,这做鞋子嘛只要你们不怕扎脚,我敢做,你们敢穿吗”
陆芸笑着要去挠赵盼儿的痒痒肉,赵盼儿被挠得浑身发痒,直接倒在了安陵容怀里,四个姐妹笑作一团,就在这时候,大门被装推开,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安陵容赵盼儿和香莲都不认识此人,但见陆芸的神色,约莫猜到,这就是陆芸的那位高官父亲。
果然,陆芸见了那人便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爹。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个不孝女。”陆爹黑着脸看着屋内另外三个女子,“这三年你再怎么胡闹爹也由你了,谁知道你如今居然和这些青楼女子厮混。”
“爹,她们都是女儿的朋友。”陆芸往前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
“朋友你就交了这样的朋友。三个,就是你的朋友”
赵盼儿本想上前说和几句,却被陆芸拉住了“盼儿姐,引章,香莲,你们先回去,这里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安陵容和赵盼儿再想帮陆芸,这也是她的家事,更何况这些事情,她们想插手也无能为力。三人便只能出来了。
三人结伴而行,夜路也不算难走了。
“盼儿姐,你是不是担心陆姐姐。”安陵容见赵盼儿眉头紧皱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是啊她爹那样气势汹汹地闯来,只怕陆妹妹要吃苦头了。”
“盼儿姐,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碗馄饨,等陆大人和陆姐姐谈完再回去看她。”安陵容看着不远处恰好有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心里便有了主意。
众人都知道,今晚陆芸和她爹必然会聊出一个结果,今日之后,陆芸是回家嫁人,还是彻底“自立门户”,都会有一个结果,她们心里都记挂着这件事情,就算想回去只怕也是彻夜难眠。
姐妹们都默契地在那馄饨摊子坐下了。又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一架马车从陆芸住的方向驶来。看来陆芸和她爹已经谈得有一个结果了。
几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便往陆芸所住的地方走去。
屋子里的等还亮着,看来陆芸还没走,几人也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为她难过,安陵容顿了顿,还是第一个走上前敲了敲门。
“陆姐姐,是我们。”
陆芸闻声立刻来开了门,安陵容见她衣饰齐整,脸上也没有伤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问她,就听到陆芸抢先开口问了安陵容一句。
“引章,你有没有想过立女户”
安陵容没想到陆芸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姐姐,你是想要立女户吗”安陵容很快明白了陆芸的心思。
陆芸点了点头,将三人请进了屋“我和我爹彻底闹翻了,他不再逼我嫁人,也不再认我这个女儿了。”
陆芸的语气淡漠,似乎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我想,我和我爹或许是真的没有父女缘分吧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