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排场,阴阳怪气道“两位宫主可要小心了,一会儿风向改变,我这边的味道飘过去了可不好。”
邀月不动如山,怜星大部分时间都低垂着头,此刻闻言,他先是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兄长,然后才回应道“枫娘不必忧心,我们的龟息功练得还算可以。”
看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盛无崖摊了摊手“好吧,你们爱看就看吧。”
从此,这俩兄弟就开始频频出现在盛无崖眼前。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地头干活,那两人坐在不远处吹风。等田里的萝卜长大后,时间也进入了腊月,到了过年的时候。腊月间的绣玉谷依旧温暖如春,半片雪花都瞧不见。盛无崖邀请芙蕖等九个妹子一道吃年夜饭,芙蕖像个石像似的杵在一边,不理不睬。
盛无崖见状,便换了个说法“你去跟那两人说,我邀请他俩和你们一道吃年夜饭,不嫌弃就来。”
这一次,芙蕖动了。她先是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她,然后甩袖离去。
除夕这天,盛无崖一大早就爬起了床,打扫完凌霄殿的卫生就开始动手准备大餐。考虑到移花宫这群仙女餐风饮露口味清淡,她便划去了重口味的料理,就地取材,用牡丹、玫瑰、桂花、茉莉、木槿、金菊、玉兰等做了一大桌花宴。
当天晚上,盛无崖在凌霄殿的花厅摆了三张桌子,在芙蕖特地点亮的数百盏琉璃灯里开了晚宴。那两兄弟身边的十八个女弟子提前抵达,把花厅的里里外外都洗秃了皮,洗得青石板明光湛湛,都可以当镜子用了。
按盛无崖的本意,她宁愿和芙蕖她们排排坐吸溜面条,都不愿意对着那两兄弟的脸。可这场除夕花宴她是东家,若真把那两位太岁晾在一边,恐怕芙蕖等人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因此,当天的晚宴上,盛无崖就坐在主桌上陪客,芙蕖等人在另外两张桌子上用饭。
明月孤星来的时候,她正在解围裙。隐隐有脚步声从厅外传来,她扭头一看,见朦胧而辉煌的灯光里走来了两位神仙似的白衣神祇,表情冷漠孤傲,却又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
“来了啊。”盛无崖把围裙扔到一边招呼道“快入座吧,免得饭菜凉了。”
看这两兄弟的衣着,他们似乎特意打扮过。身上的白衣用金线绣着精致的暗纹,腰间的玉佩香囊也是全新的款式。离得近了,盛无崖发现邀月的头发还散着淡淡的水汽,似乎才洗过不久。她冲着两人抿嘴一笑,介绍起了桌上的菜品,怜星当场就有些移不开眼睛。
邀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怜星回过神,将视线落在了别处。
“这是牡丹饼、玫瑰糕。”盛无崖按着顺序依次说明“这是加了桂花蜜的酒酿圆子。小宫主左手边的是裹了蛋液油炸而成的南瓜、玉兰花,大宫主面前的是木槿鱼汤和金菊银丝面。”
“此外,今天的菜品还有韭花水饺、石榴肉片、萱草排骨烫,槐花鸡蛋饼。小菜是我自己做的酸萝卜、酸豆角,茶水是用茉莉花特制的香片。你们俩别客气,都尝尝吧”
邀月首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离他最近的木槿鱼肉。他吃饭的样子优雅又矜持,如果不是盛无崖看多了师兄,只怕也会像那些小姑娘一样,被这个冷心冷肺的人吸走视线。
在邀月动了筷子后,其他人也陆续动起了杯箸。移花宫的人用餐,讲究食不言,因此这顿年夜饭不像盛无崖过去在缥缈峰上时吃得那样热闹。她看着明月孤星吃饭的样子,心想这对兄弟武功再高也离不得一日三餐,从这个角度看,他们在武学上的造诣,应该是比不上自己上辈子的。
晚宴结束后,其她移花宫弟子们端着热水毛巾鱼贯而入,侍立在了主桌的三人身边。盛无崖学着那俩兄弟的样子漱口净手,说道“我去泡茶,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等她泡好茶再次回到花厅时,发现三张桌子上的碗碟剩菜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什么也没有剩下。芙蕖等人又像平时那样当起了门神,一动不动地站到了花厅外面。
“来,尝尝吧。”盛无崖说道“你们可能没喝过这个。”
邀月和怜星确实没尝过这样的茶,一时都闭上了眼睛。怜星回味着茶香,又说了一遍“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是自然。”盛无崖呷了口茶,淡淡道“从前的江枫已经死了。”
邀月重重地将茶盏放到桌子上,脸色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你别生气。”盛无崖笑了笑“看在我这一桌子好菜的份儿上,我跟你们商量个事情。”
怜星看了看兄长,然后看向眼前的女子“枫娘想要商量什么呢你想要什么,告诉芙蕖她们,她们会立即去办的。”
“我要商量的事正和她们有关。”盛无崖收住了笑容“我天天在五谷轮回之所和田间往来,净和那些秽物打交道。你们俩也可怜可怜她们,放芙蕖等人离开凌霄殿吧。”
“不可。”邀月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盛无崖微微挑眉,明知故问“那也是你们俩的弟子。再说,二位宫主的武功都练到这份儿上了,凌霄殿有什么动静能瞒过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