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初定 缥缈峰头云散(2 / 3)

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干,一整天都围在她身边。当天晚上,盛无崖见山上的各类辣椒长得正好,便挽起袖子炒制了牛油火锅底料,将徒子徒孙们唤到自己的院子里用饭。苏星河很愧疚,自责道“弟子汗颜,竟还劳动恩师下厨该让我等孝敬师父才是。”

盛无崖捧着一盏热茶坐在廊下,温和地安抚“你也知道为师如今已吃不下什么了,就剩这么点爱好,你不要客气,快些动筷吧。”

在盛无崖的劝说下,苏星河终于和徒弟们动起了碗筷。火锅分了两个口味,一个是菌菇清汤,一个是牛油红汤。蘸水除了日常的油盐酱醋,还有藤椒、白糖、芝麻、蒜茸等物,配置和后世基本一样。

石清露吃不了红汤,酷爱芝麻酱。范百龄、冯阿三以及李傀儡都是狂热的辣椒爱好者,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往碗里使劲儿加小米辣。苏星河口味居中,即不过分嗜辣,也不是一点辣椒都不沾。说到辣椒,盛无崖从美洲带回来的朝天椒和二荆条在她离开的日子里入了土,留下了一群二代、三代角鹿在棋坪山耀武扬威,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这顿火锅一直持续到了半夜,盛无崖含笑坐在廊下,一边看着逍遥派的后继者们满头冒汗一边与他们拉家常,心情十分愉悦。吃到后面,冯阿三等人都开始饭昏,矜持如石清露,也红着脸打起了饱嗝儿。至于苏星河,她在恩师面前一向没什么形状,不仅熏了一身蒜臭,还要就着这味儿与恩师同寝。

盛无崖敲了一下徒弟的额头,嫌弃道“快去洗漱,洗香香了再来。”

“好”一向在弟子面前严肃持重的苏星河火速跑去沐浴了。

一个月后,棋坪山来了位不速之客。苏星河神色忐忑地前来禀报时,盛无崖正在院子里喂鱼,听了徒弟的话,她因为过于诧异,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当真是丁春秋”

“正是表妹。”苏星河点头“没有您的吩咐,她不敢登山,这会儿正在山下静候。”

“那你带她上来吧。”盛无崖把手里剩下的饵料都撒在了鱼池里,然后坐到廊下纳闷。丁春秋多年杳无音讯,如今突然现身,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一刻钟后,苏星河领着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妇人走到院外。那人头发虽白,但面容五官却比苏星河年轻多了,担得上一句鹤发童颜。苏星河在恩师的示意下将妇人领进院子,然后站到了一边。

“丁春秋拜见掌门”妇人俯身大拜。

“你且起来说话。”

“弟子不敢”丁春秋把额头低低地贴在地上,声音有些惶恐“弟子自知大错已成,不敢奢求掌门原谅。只是青萝毕竟也是师父的骨血,求掌门大人大量,放过她吧”

盛无崖听得满脸问号“我没对你女儿怎么样吧”

“您不是”丁春秋下意识地反驳,又急急闭上了嘴。

“我怎么了”

“没什么”丁春秋连连摇头“是弟子想岔了。”

“丁春秋”盛无崖声音一肃,陡然严厉起来“我寻你多年,全为你当初加害星河之故你既然拜在秋水师弟门下,当知同门相残,乃是大忌这是你自己的过错,与你女儿何关”

丁春秋被这声厉喝震得脸色一白,半天说出话。

“你说,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今日不一五一十道来,你就别想下山”

“我”丁春秋白着一张脸,“我”不出个所以然。

“星河,你先下去。”盛无崖看了徒弟一眼。等苏星河的身影彻底不见后,她冷冷地觑着丁春秋,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丁春秋惨然一拜“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勾引了师父抢走了他”

“不是”盛无崖脑袋更大了“你们师徒俩两情相悦也就罢了,这跟星河有什么关系”

“啊”丁春秋顿了顿,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掌门不怪我跟师父吗”

盛无崖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有什么好怪的难不成我是天王老子,管天管地还得管人拉屎放屁”

丁春秋被这位逍遥派传说中的掌门惊到了,满脑子都是“拉屎放屁”几个字。盛无崖见她又开始发呆,便让她回神好好说话。丁春秋抖了抖,一个劲儿地承认自己心胸狭窄误入歧途,对不起表姐云云,至于其它的,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盛无崖又问了她这些年的经历,见她除了想加害苏星河那件旧账外,也没在外面做什么歹事,便叫来徒弟,让丁春秋当面给她道歉。丁春秋对盛无崖的吩咐无有不应,别说道歉,就算让她给苏星河提鞋都愿意。

当年自丁春秋走失后,苏星河就一直十分挂念这个表妹,再加上两人如今的年纪也都大了,亲人陆续去世,因此,在丁春秋痛陈己非道完歉后,苏星河当场就原谅了她。盛无崖不放心,再次对丁春秋陈述了一遍门规,警告道“若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举止失德,就算你师父亲自求来,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我哪敢啊。”丁春秋委屈巴巴道“再说,师父他也不会为我求情的”

这个让盛无崖一直不放心的师侄叹了口气,神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