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好冷(1 / 3)

苍束不知城主想去见的人是谁,不过自己的身份和行踪究竟是怎么暴露的,他倒是弄明白了。

城主的密室内有颗松石明珠,能映出福阳城内,所有使用者想窥探的角落。

此珠就摆在案边,映着城卫队长郑泽的一举一动。

从日常巡街到用膳、与属下闲聊,甚至是沐浴

简直像城主专属的私密直播。

正因郑泽偶然盯上苍束一行,才引起暗中窥视的城主注意。

除此外,城主似乎还有不少探取情报的手段,密室内摆满各种书简、信纸和竹筒,按城区地域化分存放。

苍束悄悄瞟了几眼,发现标签差不多涵盖整个圣洲大陆。

未等他探到更多信息,城主便重新将他揣进袖中,御剑离去。

“别再耍花招哦。”苍束隔着布料,听见对方在轻声警告。

外头猎猎风响,显然已经升到极高空,远超过他与巫良测试过的高度。

苍束沉下心思,并未贸然使用剔骨塔。

对修为过高者贸然使用不属于自己的法器,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反控。

还是静待时机的好。

城主似乎赶了个很远的路,御剑两个多时辰才停下。

苍束很庆幸自己没晕剑。

要是在袖子里吐上几口,估摸会被对方就地处决。

从方才那间密室的整洁程度来看,这家伙多少有点洁癖。

袖袍再度轻微摇晃起来,未等城主行数步,远远的便听见有人呵斥。

“站住来者何人”

“裘城主您怎么”

利剑破空声响起,话音未落,苍束便听见一片噗通倒地的沉闷响动。

他抽动鼻翼,闻到空中刹那间飘来的浓重血腥味。

杀、杀人了

苍束艰难咽了咽喉咙,忽然觉得还是袖袍里面更安全些。

用掌风震开某道密封的大门,一股阴冷气息骤然袭来。

城主似乎并未在意,迈步往里走,越走地势越偏下,周围的温度也降得厉害。

苍束下意识将身子团成个球,用布料将自己裹紧些,勉强堆了个临时的窝御寒。

嘶冻死鼠鼠了。

门内似乎还有不少守卫,城主一路强杀进去,身形却未移动多少。

仿佛在林间走路时,随手劈砍些拦路的横枝。

双方实力过于悬殊,有不少识时务者想求饶逃命,可每每话还未说全,就倒在剑鸣下。

不留活口,毫无慈悲。

这城主的心好冷。

如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其实这条路城主并未走多久,可苍束却觉得漫长无比。

当他终于站定,苍束不安的心反而悬得更高。

“萧长老,几日不见,近来可好”城主轻笑着对面前的人打招呼。

苍束的半圆耳灵敏地动了动。

萧长老

可是天鸢派那位声望最高,举办历年易宝会的萧长老,萧御段

沉重的铁链被轻轻扯动,对方似乎在打量这位不速客。

半晌后,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缓慢响起“你是裘千识。”

“哈,难为您还能认出我,看来梁簿征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城主裘千识轻声笑道“若教我来,保管您三魂离碎,半日内便彻底贴服,哪儿还用得着这许多功夫。”

萧长老一阵沉默。

“罢了罢了,我千里而来也不是为了和您说笑的。”

裘千识伸手,将听戏的苍束从袖中掏出,隔空扔了过去。

突然被拉出场的苍束没有准备,急忙张开四爪,朝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滑扑。

宛如一只飞鼠,坠进萧长老怀中。

银发与血迹斑斑的铁锁交缠,穿透要穴的铁钩狰狞弯曲。

钩锁表层的法阵安稳发出暗黑色的幽光,苍束单是稍微挨得近些,就惊跳逃开。

凭他现在的修为,若真贴上,怕是瞬间就会消散得形神俱灭。

这些危险恶气顺着那些被拷打出的伤口,源源不断输送到萧长老体内。

不知会为其带来怎样难以想象的痛楚。

而被此酷刑折磨的萧长老,如枯木般盘坐在囚房中央,身形僵硬,目光涣散。

即便看着苍束腰间的器引,亦未露出惊讶神情。

仿佛外界所有发生的事,都无法再给他内心带来丝毫波澜。

苍束呆呆注视着萧长老的伤,对此人的疑惧,也逐渐转为深深的同情。

好卑劣的手段。

“萧长老,事到如今,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裘千识慢条斯理转动着手中长剑,挥手将其沾染着的血迹甩开。

“梁簿征为人狭隘,不肯坐视您这位长老名望过盛,才下此毒手,并非您与他志道不同。”

“呵,您固守血阴灯与器引的秘密又如何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