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起来,笑容里含着冷淡的讥诮“哈,真是锲而不舍啊。”
“也就是说,今晚要面对的不止咒灵吧”
伏黑甚尔抻个懒腰,总结道。
“对,但不必担心。”
唐泽绫人声音平静,说出来的东西却不像语调那么友好、和缓
“我们没有担心的必要。需要担心的人是他们自己。”
“原田市长自顾不暇”
伏黑甚尔摩挲着下颏,眯了眯眼睛,忽然开口问道。
“嗯否则,最近的一桩案件不会没有遮掩的迹象”
五条悟思路很快,迅速接上。
“他马上要步前任市长小林的后尘。”
唐泽绫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显出一种古怪的冷漠
“某种意义上,也是他儿子原田悠介的后尘。”
“绫人老师,前任博多市长的结局是”
五条悟把头搭在唐泽的座椅靠背上,头发不自知地蹭乱了。听到这里,他抬起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自尽。”
唐泽绫人简单地答道。
伏黑甚尔哼笑一声,“通过背后中了三枪的方式”
唐泽绫人挑眉,对着后视镜点点头。
“啊,好烂。”
五条悟直白地感叹,“跟五条家一样烂,烂的程度不相上下,难舍难分欸。”
他推了下墨镜,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唐泽的肩膀附近,“话说回来绫人老师,我们是要到港口了吗”
“没错。”
唐泽绫人偏过头,轻笑道。
车子缓缓驶近港口,在废弃的公园边停下。不远处,居酒屋挂在门前的灯笼发着朦胧的光,酒吧的牌匾闪着彩色霓虹,酒客含混的笑声从夜风里飘来。
“就在这里。”
唐泽绫人打开中控锁,拉开车门,海风把长裙吹得鼓起,像绷紧的伞面
“从现在起,记住,不要直接提到它的名字。”
“甚尔先生,拜托你稍后注意,现场是否有其他咒术师。”
“嗯。”
伏黑甚尔活动一下肩膀,懒洋洋地用鼻音应声。
他晃悠着身子走进废弃公园,选了张视野优越的长椅躺下,顺便在椅子边捡了些废报纸,盖在脸上,直接进入任务角色。
“悟,你负责降下帐。”
“没有问题哦。”
五条悟撕掉虎口上的胶布,握拳又张开,跃跃欲试,墨镜下的蓝眼睛亮得惊人
“还有呢,绫人老师”
“如果咒灵的速度很快,在它碰到帐之前,袱除它。”
唐泽绫人嘱咐道,同时做了个速战速决的手势
“悟,明天还要上课,忘了吗”
“哈”
五条悟的表情顿时卡住了,像一只呆滞的大猫,“绫人老师”
“逃课可以有第一次,不可以有第二次。”
唐泽微笑着拍拍五条的肩膀,“老师怎么能带着学生逃课呢,悟。”
“呜”
五条悟的头发丝都沮丧起来。
他索性坐进脚边半人高的杂草堆,捡起一只空纸壳盒歪戴在头上。
唐泽绫人帮他把纸壳戴正,也开始进入任务身份
扮演一名不谙世事、刚刚被骗来到博多,除了衣裙身无分文的年轻女孩。
她在废弃的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踱步巡查并确认情况,随后,坐在了长椅上距离甚尔五六米开外,微垂着头,表情透着隐隐的苦闷,手指不时绕在发尾。
吸引原田悠介出现的绝佳诱饵。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远远地从港口向这边走来。
路况不佳,他走得深一脚浅一脚,边走边愤愤地自言自语
“您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不是告诉过您”
“不行现在回去、回去还完全来得及”
如果有普通人瞧见这一幕,也许会暗想他的精神状况出了些问题。兴许是压力过大了吧和幻想出的不存在的人物对话抑或是人格分裂
但在场的两名咒术师,以及一名术师杀手,都清楚地看见,男人的身旁始终有一只咒灵
这咒灵非常奇异,拥有神智,可以与人进行正常的交流,这已经达到了特级咒灵的水准;
形态极度类人,没有扭曲膨胀的躯体,没有奇怪的器官,除了肤色呈现死一样的青灰色,其余地方的外表都和活人别无二致。
咒灵的样子,正和唐泽绫人等待的原田悠介一模一样
“都说过了嘛,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原田悠介双手抱胸,身体上上下下浮动着,不耐烦地扭头对身旁的男人吼道
“你不是我爸雇来的吗咒术师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废物吗”
“您”
被气得噎住,男人半天说不出话,脸都涨得发红了。只能攥紧拳头,拼命地呼气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