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门外隐隐有很多人在说话,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意外的看到自己的牢门微微开着。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轻轻拉开牢门,外面好几个穿着橙色袍子的人正从他门前走过。
“新来的吧,放风时间,别浪费了,赶紧走几步活动一下吧。”一个女人扭头对他说。
放风时间
姜炎赶紧跟上去。
走出牢门,姜炎才发现,这个监狱很有些规模,中间一个方形的广场,摆着一条一条的桌椅,绕着广场有三层牢房,四个角落有下去的楼梯,他在第三层,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一百间牢房。
姜炎快步跟上刚才和他搭话的女人。
“呃,我是新来的,”他说“放风一般放多久啊”
“两个小时,”女人说“你还不到十岁吧,怎么给关到这里来了”
“我今年八岁了,”姜炎说“我什么都没干啊”
“呵呵。”女人笑了,和蔼的看着他。
剩下的放风时间里,姜炎凭借小孩子独特的亲和力,很是刷了一波存在感,大家很快就知道,监狱里被关了个八岁的、“什么都没干”的小孩。
他一边和大家八卦,一边观察监狱的情况,监狱有十几个通风口,但都被焊死了,而监狱的出入口有多重守卫,他连个零件都摸不到,根本无计可施。
午餐时间,大家坐在广场上的桌边,啃着速食饼干,喝着水,姜炎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位老年女性的气质非常独特,她满头银发,修剪的很短,脸上满是皱纹,就像干枯的树枝一样,既坚韧又脆弱,虽然外貌千差万别,但她的神色令姜炎想到戴奶奶。
“那是谁”他问他身边的狱友,刚刚他们聊机械聊得非常投缘。
“那是元辰军长。”狱友压低声音,小声说。
“军长”姜炎问。
“她是上一任基地首领,七年前被新世那家伙篡权夺位。”狱友愤愤的说“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追随她,被关进来的。”
“你也是吗”姜炎问。
狱友点点头。
“新世那家伙,确实很变态”姜炎同仇敌忾的拍拍狱友的肩膀。
两个人顿时惺惺相惜了起来。
午饭时间和放风时间一起结束了,姜炎被要求回到自己的牢房,牢门在他背后关上。
他看着光秃秃的墙面,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浪费了多长时间,两天三天还是
他的余光中,有一个小东西动了一下。
“”他心脏狂跳起来,但他想起了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
他强忍着走过去查看的欲望,打了一个哈欠,走到马桶边,用手接了一点水,擦了擦脸。
然后他走回床边,坐在床上,
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只小小的机器虫沿着他的腿爬了上来,他伸手拉过毯子,遮住虫子,倒在床上。
是九月他们姜炎想,但他们知道自己被监视着吗
“为什么,到处都有摄像头”姜炎悲伤的喃喃自语,希望他们能听见。
机器虫的触须抖了抖,碰了两下他的手,然后用带着倒刺的前肢,在他的手背上缓缓划写出几个字。
“明天,通风口。”
姜炎的手在毯子底下微微弯曲了两下,小虫子不再动弹了。
第二天,一声哨响,他的牢门弹开,狱友们陆陆续续的走出牢门,开始散步和聚集在一起聊天。
机器虫已经等在门边了,姜炎不敢盯着虫子看,他一边和狱友聊天,一边跟着机器虫往一层走去,时不时还兜个圈子。
最后,机器虫穿过人群,钻进一个墙角的通风口,姜炎走过去,通风口里传出三声轻响。
通风口焊死的盖子,已经变成了挂在上面。
姜炎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迟迟无法行动。这里毫无遮挡、摄像头一览无遗,他就是再怎么莽,也不可能直接弯腰钻进去。
正当他一筹莫展,三个高个子狱友走过来,停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他本来以为是来找他聊天,但这三个人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开始愉快的聊天。
姜炎微微一愣,又有两个人走过来,挡住了另一个方向的摄像头。
姜炎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张望了一下,在人群中和元辰对视上,元辰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移开视线。
姜炎不再浪费时间,他挽起袍子,弯下腰,掀起盖子,迅速钻进通风口。